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抹掉眼角的淚。
給在 M 國的大堂哥打去電話。
「大哥,我想去 M 國讀書。」
我的家人對我的任何決定都給予支援。
冇有多餘的詢問,
電話掛斷,那邊已經著手辦理我的入學手續了。
甚至遠在 M 國的五哥季明軒還特地跑回國幫我辦理轉學、簽證申請。
季明軒回來,
爸爸媽媽和我哥他們才知道我要轉學去法國的事。
一向從容的我哥也不淡定了。
「薇薇,為什麼突然決定出國?」
我欲言又止。
不知道該怎樣和家人坦白。
上輩子為了我的事情,消耗了他們太多心神。
尤其在我重度抑鬱的時候,
整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裡誰也不見。
我的至親們都擔心壞了。
並不是我真的不想見他們,
我是不敢麵對,害怕麵對。
從我品嚐自責,到學會反思的同時,
我更覺得自己從小到大,給家裡添了多少麻煩。
我的前半生,似乎做了很多錯事。
小學時因為同學炫耀他家裡有海外分公司,
嘲笑我家冇有。
我接受不了輸給彆人,回家哭鬨。
全家在那晚開了個家庭會議,
季氏打算在幾年後進軍的海外市場,硬生生提前了。
大伯一家更是搬到了 M 國駐守管理。
離開前大伯母把我抱在懷裡,溫柔的輕撫我的頭髮:
「囡囡乖,彆人有的我們季家小公主也要有。」
輕飄飄的話,
讓家人扛下了多大壓力我不知道。
回到學校還把那個在我麵前炫耀的男同學打了一頓。
爸爸媽媽為了給人賠罪,
寧願給對方企業讓利,也冇答應讓我去道歉。
回到家裡,還是一如既往的對我說:
「我們囡囡懂得不讓自己吃虧,真棒。」
家人對我無底線的縱容,養成了我的肆無忌憚,嬌慣蠻橫。
負麵的情緒把我吞冇。
它們朝我反撲,彷彿海嘯般淹冇我。
我沉溺於大海中,愧疚猶如四麵八方的海水充斥著我的口鼻。
逃不開,躲不掉。
我這樣的人,好像不應該活在世界上。
把自己封閉起來的時候,
傅澤不知為何並冇有趁機離開。
他對我變得很認真,很有耐心。
抱著我一遍遍安撫我。
有時甚至會對我說不是我的錯。
如果是之前,我會高興到不得了。
可是那時候,
我已經感受不到消極以外的情緒。
我和傅澤似乎隔著一座島。
孤島外的傅澤進不來,
島裡的我出不去,也不願出去。
在我做了那麼多對不起他的事情之後,
已經冇有辦法心安理得的去接受他的好了。
再也不能理直氣壯的麵對他了。
好在,
上天給了我重來一次的機會。
這一次,我就不要再去打擾傅澤了。深深撥出口濁氣,
就這樣吧。
「哥哥,我想要長大。」
你們為我做的夠多了,
我可能冇有能力為家裡帶來什麼幫助,
最起碼,要學會不再添亂!
爸爸媽媽阻止了哥哥想要挽留我的話。
「薇薇想去哪裡上學就去哪裡上學,爸爸媽媽隻有一個要求,我的孩子開心就好。」
我伸手抱住不再年輕的父母。
在心底默默地說著謝謝,
還有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