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吧?”

他遞過來時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掌心,像電流竄過神經末梢,“上次在圖書館,你借的也是心理學相關的書。”

“您記得我?”

林知夏的聲音比平時尖細,她暗自懊惱 —— 作為心理學專業的學生,她清楚這是過度緊張導致的聲帶收縮,可大腦卻像被灌滿了鉛,完全無法控製。

沈硯笑了笑,眼角出現兩道淺紋:“你的論文《青少年逆反心理與家庭結構的關聯》,我讀過。

邏輯很清晰,數據處理也很專業。”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胸前的校牌上,“19 歲就讀大三,很厲害。”

那天他們在教學樓前的梧桐樹下站了很久。

林知夏聊起自己對認知神經科學的興趣,沈硯則分享了他在海德堡大學訪學時的經曆。

秋風捲著落葉落在他肩頭,他抬手拂開的動作帶著種漫不經心的優雅,讓她忽然想起《會飲篇》裡關於愛的描述 —— 人總在尋找自己遺失的另一半。

她知道這想法很危險。

沈硯比她大 15 歲,是她的老師,還有過一段婚姻。

這些標簽像一道道紅線,在她心裡劃得生疼。

可每當他談起康德的 “星空與道德律” 時,她總能在他眼裡看到細碎的星光,那些光芒讓她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

隔天下午,林知夏以修改論文為由敲開了沈硯辦公室的門。

他正對著電腦整理課件,桌麵上攤著半杯冷掉的咖啡,陽光從百葉窗縫隙漏進來,在他發頂灑下一小片金芒。

“坐吧,” 他頭也冇抬,手指在鍵盤上敲出清脆的聲響,“論文初稿我標了些修改意見,在左邊抽屜裡。”

林知夏拉開抽屜時,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一疊泛黃的信紙,上麵印著海德堡大學的校徽。

她好奇地抽出來看了兩眼,是沈硯訪學時寫的隨筆,字跡遒勁,末尾還畫著小小的銀杏葉 —— 和他夾在《存在與時間》裡的書簽一模一樣。

“您很喜歡銀杏?”

她順口問,將信紙輕輕放回抽屜。

沈硯這才停下動作,轉頭看她時,目光裡帶著點她讀不懂的溫柔:“以前在海德堡,宿舍樓下有一排銀杏樹。

秋天落葉時,整個街道都像鋪了層金子。”

他起身走到她身邊,彎腰去夠抽屜裡的論文,襯衫下襬不經意蹭過她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