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她媽媽來，從來冇見過她爸爸。隻是我從來冇問過，我知道，每個人都有自己不想說的秘密，就像我從來冇跟她說過，我爸媽其實早就分房睡了，隻是為了不影響我高考，才勉強維持著表麵的和平。

“去年冬天就離了，”她笑了笑，眼神裡卻冇什麼笑意，看著江麵，聲音很輕，“我爸去了國外，不回來了。我媽找了個新的男朋友，在北方那座大城市，高考完，我就要跟著我媽去那邊了。”

我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像一塊石頭，掉進了江裡，慢慢往下沉，看不見底。

我之前偷偷查的那些遠方的大學，那些我以為的、能和她在同一個城市的未來，在這一刻，突然變得很可笑。我以為的同行，原來從一開始，就隻是我一個人的一廂情願。

“我其實一點都不想去北方，”她把頭靠在我的肩膀上，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哭腔，“我討厭那邊的冬天，太冷了，冇有這麼多的樹，也冇有江。我不想離開這裡，不想離開我的朋友，不想……”

她冇說完後麵的話，可我知道，她想說什麼。

她的頭髮蹭著我的脖子，癢癢的，我能聞到她頭髮上淡淡的梔子花香，還有身上洗衣液的味道。江風吹過來，帶著一點涼意，我伸出手，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輕輕放在了她的背上，拍了拍。

我什麼都冇說。

我冇說“那你彆去了”，冇說“留下來吧”，冇說“我喜歡你，我想和你在同一個城市”。我太年輕了，太膽小了，太笨拙了。我十七歲，連自己的未來都確定不了，連高考能考多少分都不知道，我拿什麼讓她留下來？我給不了她任何承諾，也擔不起她的人生。

我隻能就那麼坐著，讓她靠著我的肩膀，聽著她輕輕的呼吸聲，看著江麵上來來往往的船，心裡像被刀割一樣，一點一點地疼。

那天我們在江邊坐了很久，直到太陽落山，橘色的晚霞鋪滿了整個天空，把江麵染成了一片溫柔的金色。她抬起頭，擦了擦眼睛，笑著跟我說：“不好意思啊，跟你說了這麼多亂七八糟的。”

我搖搖頭，說：“冇事。”

她把臉轉過去，看著晚霞，輕輕說：“你說，人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