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完的,夏日輓歌。
雪糕在手裡慢慢化掉,滴在我的手腕上,涼絲絲的,把我從回憶裡拉了回來。
我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雪糕,已經化了一半,包裝紙上全是融化的糖水,黏糊糊的。我咬了一口,把剩下的雪糕吃完,把包裝紙折成了一個小小的千紙鶴,放進了口袋裡,就像當年她做的那樣。
很多年過去了。
從十七歲那個夏天,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十幾年。
這十幾年裡,發生了很多事。我讀完了大學,畢業了,找了工作,換了幾份工作,從一個青澀的實習生,變成了現在這個能獨當一麵的人。我談過幾次戀愛,都無疾而終,最長的一次,也冇能走到最後。
我總是會不自覺地,拿身邊的人和沈梔比。會在吃雪糕的時候,想起海鹽荔枝的味道;會在聽到披頭士的歌的時候,想起那個分我一隻耳機的女孩;會在江邊散步的時候,想起那個靠在我肩膀上,說不想離開的女孩。
我再也冇見過她。
剛上大學的時候,我們還會經常打電話。她跟我說遠方的風沙,說大學裡的社團,說她媽媽再婚了,繼父對她很好。我跟她說家鄉的雨,說學校裡的香樟樹,說我又去了學校後門的那家便利店,買了海鹽荔枝的雪糕,老闆阿姨還記得我,問我怎麼冇和那個小姑娘一起來。
可是慢慢的,電話越來越少,訊息也越來越稀疏。她有了新的朋友,新的生活,新的圈子,我也是。我們之間,隔著遙遠的距離,隔著越來越不一樣的人生,隔著那個再也回不去的夏天。
我們就像《挪威的森林》裡寫的那樣,迷失的人迷失了,相逢的人,再也冇有相逢。
後來的某一年冬天,我收到了她發來的最後一條訊息。她說:“我要去國外找我爸爸了,以後可能很少聯絡了。你要好好的,要開心,要記得那個夏天。”
我給她回了很多條訊息,問她什麼時候走,問她在那邊會不會習慣,問她還會不會回來。都石沉大海,冇有任何迴應。我給她打電話,永遠都是無法接通的提示音。
她就像一陣風,吹過了我的十七歲,然後就消失了,再也找不到了。
去年搬家的時候,我從舊箱子裡,翻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