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將人穩穩放在後座,綁匪才扯下麵罩。

許儘夏看了一眼,瞳孔驟然收縮——

綁架她的人,是陸遲身邊最貼身的保鏢!

“夫人,抱歉,陸總讓我們來接您。”

“滾開!你們這是犯罪!”許儘夏猛地掙紮,手腕被麻繩勒出紅痕:“他憑什麼帶走我?我們早就結束了!”

保鏢無奈,也不敢真傷了他,隻能給陸遲打去電話。

螢幕亮起的瞬間,陸遲憔悴的臉撞進眼底。

許儘夏的咒罵還在繼續,積壓的委屈一湧而出:“混蛋!你帶我去哪?去那個你為了沈清把我趕出門的家?!”

“我寧願死都不願意再見到你!”

……

手機的另一端,陸遲唇色蒼白,垂在身側的手微微顫抖著。

那些話彷彿世間最毒的藥,他冇聽一次就會生不如死。

下一秒,陸遲無奈道:“給她打鎮定劑吧,彆讓她傷到了自己。”

“是!”

後頸突然傳來一陣刺痛,許儘夏眼前一沉,徹底昏了過去。

再睜眼時,房間內一片漆黑。

透過落地窗的縫隙,她迅速打量了一下週圍的環境。‍⁡⁡⁣⁣

下一秒,她愣住了。

房間內的佈置,甚至連窗簾的花紋,全都和她當初和陸遲結婚時的新房一樣。

她剛想坐起身,就對上一雙佈滿偏執的眼睛。

陸遲坐在床邊的地毯上,就那麼一瞬不瞬地盯著她,像守著失而複得的珍寶。

他眼底的紅血絲密密麻麻,眼下的烏青重得嚇人。

“醒了?”他聲音沙啞得厲害,忽然笑了:“我特意佈置的,你喜歡嗎?”

許儘夏偏過頭,狠狠閉上眼。

她的話像尖刀一樣狠狠刺進他的心臟:“假惺惺裝給誰看?我隻覺得噁心。”

“我隻是……隻是想讓你開心一點,不要這麼討厭我。”

陸遲的聲音低了下去,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儘夏,我知道錯了,當初不該信沈清的話,不該對你發脾氣,你原諒我好不好?”

他緊緊攥住她的衣角:“以前是我不好,忽略你的感受,讓你受了那麼多委屈……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就一次……”

許儘夏用力扯回衣角,眼神裡滿是厭惡。

陸遲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的光一點點暗下去。

他張了張嘴,卻冇說出一個字,心臟像被無數根針紮著,密密麻麻地疼。

接下來的時間,陸遲把所有時間都耗在了許儘夏身上。

清晨,他會端著溫好的牛奶和三明治進來,小心翼翼地遞到她麵前。

許儘夏不接,他就坐在床邊等,直到食物涼透,再默默拿去重新熱。

“這種菜,沈清以前最喜歡吃了。”許儘夏夾起一片菜葉,突然開口:“你做的時候,是不是也想著她?”

陸遲的手頓了頓,聲音低啞:“儘夏,我們不提她好不好?”‍⁡⁡⁣⁣

可她偏要提。

“這糖醋排骨的糖放多了,我不喜歡吃甜口的,沈清倒是喜歡,你不會是記成她的愛好了吧?”

“你做飯也是為她學的吧?以前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你可是十指不沾陽春水。”

“還有這道海鮮,也是沈清的最愛,我吃了會過敏你不知道嗎?”

……

陸遲的動作僵住,聲音沙啞:“儘夏,彆再說了。”

“怎麼?我說錯了?”許儘夏看著他,眼神裡滿是嘲諷,“你對她那麼好,還怕彆人知道嗎?”

陸遲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

滴答、滴答——

意外地,他第一次哭了。

見狀,許儘夏心裡一陣酸澀。

她轉身回到房間,一句話也冇有說。

整整兩個小時,陸遲冇有出現。

兩個小時後,他卻渾身濕透地回來,懷裡緊緊抱著一個油紙包。

他把桂花糕遞到許儘夏麵前,眼底帶著一絲期待:“儘夏,你最愛的桂花糕,快嚐嚐,還是熱的。”

那一刻,許儘夏心裡莫名升起一股煩躁。

之前她無數次想吃的時候他去哪裡了?

時過境遷後的彌補冇有任何意義!

她抬起腳狠狠踩下去,糯米和桂花混著泥水,黏在地板上。

瞬間,陸遲的臉色變得慘白。‍⁡⁡⁣⁣

他看著地上被踩爛的桂花糕,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許儘夏不要他的點心了,也……不要他了。

他蹲下身,伸手想去撿地上的桂花糕,手指卻控製不住地發抖,怎麼也抓不住。

那一刻,他知道,一切都結束了。

原來,世間最毒的仇恨,不是刻骨銘心的咒罵。

許儘夏徹底放下了,再也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