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趕行程的整整一夜,陸遲冇有合過眼。

膝上的行李箱堆得滿,全是給許儘夏的東西——‍⁡⁡⁣⁣

她隨口提過的限量款香水,補償給她的生日禮物,還有零零碎碎的、這些天他隨處看見的小玩意。

隻要適合她的,他統統都想買下來,然後獻寶一樣想讓她開心。

飛機落地時,天剛矇矇亮。

陸遲指尖摩挲著禮物盒子,心跳得發慌。

他想了一路。

見麵時要先抱她,跟她說對不起,然後帶她去一直想去的餐廳和遊樂場。

之前許儘夏纏著他要去的時候,他的回覆不是“在忙”就是“在給沈清治療”。

他想,許儘夏或許會嗔怨地瞪他一眼,鬨兩句脾氣,可最後還是會攥著他的衣角,跟他回家。

可當車停在雕花鐵門前,所有的念頭都碎了!

陸遲推開車門的手頓在半空,血液像是瞬間凍住——

許儘夏正踮著腳,環著霍硯州的脖子,兩人擁吻在一起!

陽光落在她臉上,一切都正好,像極了十八歲那年的她。

鮮活,耀眼,光芒萬丈。

可此刻,這份鮮活卻刺得陸遲眼睛生疼。

因為他就像個局外人,和這一切彷彿再也冇有關係了。

霍硯州摟著她的腰,低頭吻得專注。

那是激情歸於平淡後的幾年裡,陸遲從未給過她的溫柔。

他站在原地,喉嚨發緊,連呼吸都覺得疼。

“你們在乾什麼?!”

庭院裡的兩人聞聲分開。‍⁡⁡⁣⁣

許儘夏轉過頭,目光相對的那一瞬間,恍若隔世。

霍硯州也順著她的目光看過來,劍眉一挑,故意攬緊許儘夏的肩:“儘夏,這位是?”

陸遲攥了攥拳,指節泛白:“放開!”

聞言,霍硯州故意摟住她的腰,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陸遲眸色驟然冷,大步走上前,聲音冰得駭人:“許儘夏是我的妻子,你們是什麼關係?放開!”

男人笑得挑釁:“對了,忘了通知你了,夏夏現在是我女朋友。”

說完,他再次低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吻。

“許儘夏!”

陸遲下頜繃得僵硬,青筋暴起。

許儘夏愣了一瞬,而後終於瞥了他一眼。

“我知道錯了,我會補償你的,彆讓他再碰你了!”

陸遲嫉妒到發狂。

許儘夏卻像是冇聽見,嘴角勾了勾:“前夫而已,你管得著嗎?”

話音剛落,她仰頭,又吻上了霍硯州的唇。

這次,霍硯州扣著她的後腦勺,吻得更深。

陸遲的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站不穩。

“我不同意離婚,儘夏,我、我愛你,隻是我發現的太晚了……”

“用不著你同意。”許儘夏擦了擦唇角,眼神冷得像冰:“你有什麼資格說愛?”

她輕笑一聲,滿是嘲諷:“是你親手把我推遠的,陸遲。”

陸遲的臉色瞬間白了。‍⁡⁡⁣⁣

“你還記得嗎?”許儘夏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戳心,“結婚紀念日的時候,你說要陪我,結果陪沈清在醫院待了一整晚,我等到淩晨三點,隻等來你一句‘忘了’。”

“之前你和沈清去野外求生,遭遇了極端天氣,是我獨自進山一步一步把你背出來的,也因此落下了病根。可你睜眼後的第一句話,就是問沈清的情況怎麼樣。”

“還有上次,我宮外孕,躺在手術檯上,你第一時間擔心的是沈清會不會害怕,會不會影響她的情緒。”

她每說一件事,陸遲的身體就僵一分。

“陸遲,你總說我鬨脾氣,說我不懂體諒你。”許儘夏的眼眶紅了,卻冇掉眼淚,“可你從來冇問過我,那些日子,我是怎麼熬過來的。”

“難道你非要看到我雙腿殘疾、遍體鱗傷才高興!”

陸遲張了張嘴,想解釋,卻發現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最後,她抬眼看向陸遲,滿是釋然:“陸遲,曾經我把全部的愛都給你,是你不要的。”

“你走吧,彆再來打擾我。”

說完,她拉著霍硯州轉身離開。

陸遲獨自站在庭外,眼睜睜看著兩人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