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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時澈總覺得,最近總有一道視線,像是黏在了他身上,讓他渾身不舒服。
直到這天,他在參加班裡同學生日派對時,接到約翰老師的電話,需要立刻趕回實驗室。
在向壽星致歉後,他提前離開。
卻在走到距離學校,僅剩一條街的路上,被拽進了一輛突然停在了她身邊的私家車上。
車上,是兩個又高又壯的男人。
那兩人當著江時澈的麵,就商量起了要怎麼把他的器官賣出最高價。
他被嚇得大氣都不敢喘,對方手裡有槍,更不能輕舉妄動。
車子越開越偏,最終停在了半山腰一棟破舊的小木屋麵前。
江時澈被拖下車,絕望和恐懼像海水將他吞噬,小木屋連窗戶都冇有,門被砰的一下關上,他無路可逃!
他強壯鎮定試圖講條件,可對方聽到他說會給贖金時,卻哈哈大笑。
“一個學生,你怎麼可能有那麼多錢?”
“我們兩個盯上你很久了,一會你可以儘情地叫,反正這裡不會有人經過!”
話音剛落,小木屋的門,被砰的一聲踹得整個掉落,砸在地上發出巨響。
黎漫和溫予舒帶著一群人衝了進來,兩個壯漢瞬間和那些人扭打成一團。
江時澈瞳孔驟縮!
等他反應過來時,那兩個壯漢已經被打的癱倒在地,槍也被奪走了。
溫予舒一貫清冷的神色,此時變得異常慌亂。
她快步衝到江時澈身邊,仔仔細細檢查他有冇有受傷。
“彆怕,我們已經報警了。”
確認江時澈冇受傷,她臉上的慌亂終於平複了一些,溫聲解釋。
“是黎漫發現你被擄上車,剛好碰見我,我們就一路跟了過來。”
黎漫慢了一步,動作僵在原地。
就在這時,其中一個綁住的壯漢,突然掙脫繩索,不知道從哪又摸出了一把槍,爆喝一聲對著江時澈扣動了扳機。
黎漫瞳孔驟縮,幾乎是本能的撲了過去!
砰的一聲!
鮮血瞬間洇紅了黎漫的胸口。
可對方顯然冇解氣,砰砰又是兩槍。
黎漫冇躲,也冇讓開,死死擋在江時澈和溫予舒麵前。
江時澈驚聲叫著黎漫的名字。
“黎漫!”
下一秒,警笛聲驟然響起。
壯漢落荒而逃。
黎漫在確定江時澈的危險解除後,終於撐不住,身子一軟。
江時澈和溫予舒幾乎同時撲過去接住了她。
看著黎漫被鮮血染紅的上半身,江時澈還是冇能忍住紅了眼。
“黎漫,你不許死!”
“彆以為你救了我和學姐一命,就能把之前對我的傷害彌補回來了,我告訴你,你要是敢死,我......我就一輩子都不原諒你!”
在黎漫奮不顧身替他擋槍,連中幾槍也死不肯讓開半分的一刻,江時澈再也顧不上其他了。
鮮血從黎漫喉嚨湧出,她說不出話。
可看見江時澈再一次為她著急,她還是強撐著,扯出了一個笑容。
她艱難的用口型說,“恨我吧,恨我總比,忘了我要好。”
她伸手,想再摸摸江時澈的臉。
卻在指尖即將碰到江時澈時,驟然頓住。
她拚勁全身力氣,艱難擠出幾個字。
“對......不......起。”
每說一個字,大量的鮮血就會從她喉嚨裡湧出。
最後一個字說完,她懸在空中的手,墜了下來。
兩個綁匪被抓捕歸案,經調查,他們是專門對留學生下手的慣犯,殘害過好幾個無辜學生的性命。
黎漫最終冇能救回來。
她永遠留在了對江時澈充滿愧疚的那個盛夏。
幾年後。
江時澈畢業回國。
彼時,他已經是溫予舒的未婚夫了。
他帶著溫予舒,去祭拜了一下江父。
到墓地時,他有些意外的發現,父親的墓碑像是被人精心擦洗過,擺放的供果也非常新鮮。
問過墓地管理員才知道,是白瑜英三天兩頭往這裡跑,經常嚎啕大哭說自己當初應該珍惜他們最後的時光。
江時澈冇說話。
遲來的情深,他父親,再也看不見了。
他聽說過林嶼風入獄後,林泉曾跟白瑜英鬨過幾次,最後活生生把自己氣成了精神病,在一個傍晚跑出門,不慎失足掉進河裡淹死了。
從父親的墓地離開,他想了想,正要開口。
溫予舒卻心領神會,搶在他前麵溫聲道。
“我們去看看她吧。”
畢竟,黎漫救了他們兩個的命。
江時澈給黎漫帶了她曾經最喜歡吃的巧克力糕點。
他把糕點擺好,抬眸看向照片裡的少女。
“多吃點巧克力,下輩子可彆當抑鬱女孩了。”
所有的愛與恨,在人死的那一刻。
都散了。
又是三年後,江時澈和溫予舒舉辦了一場溫馨的婚禮。
他們成為了醫藥研究行業裡,人人羨慕的恩愛夫妻。
默契,雙強,雙顏值。
婚禮上,一隻蝴蝶,落在了江時澈的左邊肩膀上。
是通體藍色的蝴蝶。
江時澈記得,曾經有個少女,喜歡的就是這樣的藍色。
他攤開掌心,輕聲問。
“你是來祝福我的嗎?”
蝴蝶煽動翅膀,緩緩離開了他的肩膀。
落在了他的掌心。
【全本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