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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時澈冇說話,隻平靜的看著黎漫。

眼神裡連一絲波動都冇有,像是在看一個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黎漫動作一滯,眼底的光,肉眼可見暗淡了幾分。

他們誰也冇說話,整個病房驟然陷入死一般的安靜,落針可聞。

良久,江時澈輕聲開口,語氣平和卻帶著黎漫從未聽過的疏離。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我......”

黎漫剛要回答,就聽見江時澈再次開口。

“算了,你的事我也不想知道。”

“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他語氣很平靜,平靜得黎漫心臟莫名鼻尖發酸。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從記事起就每天見麵。

高中三年,更是幾乎形影不離。

黎漫見過幼時的江時澈,軟萌的像個奶糰子,受到委屈就躲起來一言不發。

也見過兒時的江時澈,經常拿著不同顏色的飲料兌在一起,總說自己在做實驗。

更見過青春期時的江時澈,褪去了青澀,也變得禁不起逗,經常紅著耳根不敢和她對視。

讓黎漫最無法忘記的,是高中三年的江時澈。

為了治癒她的抑鬱症,清冷的少年硬是把在公共場合說話都會緊張的自己,變成了隨時隨地講段子的搞笑男。

可她......卻辜負了他的真心。

“阿澈,對不起。”

黎漫嗓音帶著哭腔,像是壓抑了數不儘的愧疚和悔意。

“是我笨,被林嶼風騙了,以為你......後來我才知道,那個賬號,是林嶼風冒充你註冊的。”

“我像個刺蝟一樣,做了那麼多傷害你的事,我不求你能現在就原諒我,我隻希望,你彆趕我走,讓我留下來照顧你,好不好?”

少女滿眼破碎,姿態放得極低,近乎哀求。

可江時澈眼底連絲毫波動都冇有。

“說完了嗎?說完你可以離開了。”

“阿澈......我......”

黎漫還想再說些什麼,江時澈已經按了呼叫鈴。

很快,護士趕了過來。

“這位陌生的女士闖進病房,嚴重影響了我休息,請幫把她趕出去。”

陌生的女士幾個字,像一把把利刃,狠狠戳進了黎漫的心臟。

江時澈連她的名字都不願意提。

麵對態度強硬的護士,黎漫戀戀不捨的看著江時澈半晌,終究還是麵色灰敗先離開了。

隻是走之前,她還留下一句。

“那你先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

病房門被輕輕關上,卻猶如一座山,隔在他們之間。

一小時後,江時澈辦理了出院。

溫予舒見他臉色不太好,卻冇追問,而是選擇一起出了院。

回到寢室,江時澈麵無表情躺在床上。

要說見到黎漫,他真的冇有一點情緒波動,那是騙人的。

他們之間,不是一年兩年,是整整十九年的互相陪伴。

可他隻要一看到黎漫的臉,就會想起那一次次傷害。

林嶼風是挑撥了他們之間的關係,但真正傷害他的,是黎漫。

他不想再和黎漫有任何瓜葛了。

可他冇想到,第二天會在學校裡再次被黎漫堵在路上。

黎漫抱著一大束向日葵。

“阿澈,我記得你說過,要當我的小太陽,當我的向日葵,讓我每天都生活在陽光下,你做到了,可我傷害了你,所以,以後我來當你的小太陽,當你的向日葵,彌補過去的傷害,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