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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夫人和弟弟孫恒因為母親的關係，也在鄉下呆了兩年纔回來的，回來後，得知自己要嫁給顧尚禮，還很是鬨了一陣，但孫父說了，你要想回城，就給我嫁人，不然，就哪來回哪去。

顧夫人在鄉下也真是呆怕了，將自己關在房間裡兩天兩夜，也點頭答應了。

所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說的就是他們兩。

老話說的好，十年河東十年河西，風水輪流轉，兩人結婚冇多久，孫保住就因心臟病突發去世，孫家也一落千丈，顧夫人的後母帶著孫家的大半財產和一兒一女回鄉改嫁了，孫恒在顧老的周旋下，去東北軍區40集團軍任職了。

顧夫人因此孤立無援。

華夏有句古語，叫十年媳婦熬成婆，當媳婦的肯定要受婆婆磋磨的，在孫夫人身上受的氣，顧奶奶自然要在她女兒身上找補回來，百般欺淩倒不至於，但也是擺足了婆婆款，你之前不是瞧不上我兒子麼，到了還不是嫁給他了？

然後顧元璋出生後，被確診為先天性心臟病和心力衰竭，顧夫人便將錯歸到了婆婆身上，說要不是她在自己懷孕期間，天天作踐自己，自己也不是患有神經衰弱症，害的孩子發育不完全，老太太就是有些犯左性，但心地真不壞，大孫子出事後，她也是後悔萬分，但也不願承認自己是惡婆婆，覺得跟很多婆婆相比，她算不錯的了，除了當媳婦該做的活外，旁的也冇讓她乾啥，就是言語刺激了些，她自己心裡承受能力差，怪得著自己麼？

當初她們母女兩給自己難堪時，比她可過分多了。

兩婆媳的關係因此降至冰點，最後在顧爺爺的謀劃下，將顧尚禮弄去華東軍區，顧夫人帶著兒子隨軍，一南一北，徹底將婆媳二人分開。

後來生了顧元琛後，顧夫人照顧不了兩個孩子，就將剛生下冇幾日的他送了回來，因為顧元璋，婆媳兩的關係一直不怎麼好，但顧奶奶也因為愧疚，對大媳婦諸多忍讓，對大孫子的感情也是極為複雜，愧疚和疼惜折磨著她的日子也不好過，便將對他的愛都轉化到了顧元琛身上，直到顧元璋病好後，她才漸漸有了底氣，所以夏沅救活的不僅僅是顧元璋的命，還有她的多年的愧疚、壓抑和憋屈。

要是顧元璋去了的話，她怕是一輩子都不敢麵對兒子，拿不出當婆婆和親媽的款，所以對夏沅，她是各種喜歡和迴護，也知道自己兒媳打的什麼算盤，要是大孫子冇好，孫霞隻有一個兒子的份上，她想要什麼媳婦，想在兒子跟前怎麼擺媽媽威，她這個做奶奶的也不好說什麼，隻能暗地裡支援他，可現在大孫子冇事，二孫子又是她親手帶大的，孫子想要什麼媳婦，必須得他自己願意，誰都不能勉強。

再加上，夏沅這個孫媳婦又是個大有來曆，家裡老頭也相中的，她支援起孫子來，理不要太直氣不要太壯，“孩子回來是想散散心，享享福的，不是給你這個當媽的當垃圾牢騷桶的，孩子一回來，你就衝他各種叨叨和抱怨，你就不怕他對你這個媽，對這個家產生厭煩心理嗎？”

整個一古代婆婆教訓兒媳的語氣，非常霸氣。

“……”

顧夫人因多次婆媳交戰中得了教訓，不敢在明麵上忤逆婆婆，隻能就此作罷，悻悻離去。

待她一走，老太太就拉著孫子的手，跟他信誓旦旦地保證道，“彆管你媽說什麼？跟你這事上，她說話不抵用，你跟沅兒好好的，我和你爺爺就認她當孫媳婦，彆的都不行，”

顧元琛環上老太太的肩膀，很是擔憂地說，“我媽今個敢到我麵前說這些，肯定是曲家那邊也默認的，您也知道，沅兒一直在山上，性子難免單純了些，不大會把人往壞了想，你說若是我媽她們總把我和曲婉婷說成一對，就算我跟沅兒打過預防針，一次兩次，沅兒興許不信，可說的多了，難免會心生疑慮，對我產生不滿，影響我兩的感情就不好了。

奶，沅兒在我們山門裡，那是人見人愛，要不是我下手快，不定便宜誰呢？這要是對我有了怨氣，轉頭就找彆的下家，我後悔都來不及，”

“不能吧，你對沅兒這麼好，我看她對你也挺依賴的，不能輕易找下家吧，”

“那是你冇見過其他師兄對她的好，她外公，也就是我師父，是我們宗門的太上長老，那是比掌門還大的官，放在古代，就是宗門小宗主的級彆，我能追上她，完全是占了近水樓台先得月，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好處，可兩年前我們師門又進了一個小師弟，跟沅兒一般大，兩人興趣相投，好幾次都揹著我偷偷出去玩，我看那臭小子有挖牆腳的嫌疑，這才使了法子，把沅兒給拐下山來的，”顧元琛語氣要多哀怨有多哀怨。

“呦，那怎麼是好，”

“……”顧元琛擺出一副我也不知道如何是好的表情，“我媽和曲家那邊，大約是不會輕易罷手的，以後我和沅兒就要留著俗世上學了，唉……有的煩了，”

“她們不罷手，是因為有希望，如果我們不給她們這個希望，她們不就消停了？”

顧奶奶靈光一閃，計上心頭。

“什麼法子？”

顧奶奶拍手，一臉興奮地說，“訂婚，給你和沅兒訂婚，身份定下了，看誰還敢鬨妖子，”

“訂婚，這行麼？沅兒還小，夏家那邊能同意麼？”

“這事包奶奶身上，你隻管把你媳婦給奶奶看牢了，”

顧奶奶拍著胸脯地保證道。

“那行，這事就交給您了，回頭事成了，我讓沅兒給你送個大大的孫媳婦禮，”

“什麼禮我都不稀罕，我就稀罕你們給我生個仙童重孫兒，”

“我爭取朝那個目標奮進，”

☆、

忽悠完老太太後，顧元琛就顛顛地跑去找他媳婦了，後院冇有，神識一掃，就轉進客廳了，夏沅正趴在窗台上聽顧書菊彈琴，幾認真幾陶醉的模樣，落日的餘暉灑落在她的臉上，為她那張精緻如畫的麵容上添了一種無瑕明淨的極致之美，隨著顧元琛後頭進來的顧奶奶突然探頭說道，“琛子，這個漂亮的孫媳婦你得給奶奶守住了，”

一本正經，慎重其事的模樣。

顧元琛笑了起來，“那是必須的，”

“不行，等老頭子回來，我就跟他說訂婚的事，早定下來早安心，”

“冇那麼急吧，”

“怎麼不急，你不知道一家有女百家求啊，”

那邊，曲婉婷端著一盤水果走到夏沅跟前，“要吃點蘋果麼？”

水果裡，夏沅最不愛吃蘋果和梨，空間裡自己種的還能榨成汁，喝幾口，外麵賣的再貴也不吃，遂搖頭拒絕。

曲婉婷就用牙簽挑了一個自己吃，“看你聽的挺入神的？喜歡這首曲子，”

夏沅點點頭，樂器裡她囫圇地學過好幾種，但真正上心並且堅持下來的，也就隻有鋼琴了，聽到了熟悉的旋律，就忍不住手癢。

“這是肖邦降d大調圓舞曲（“小狗”），是肖邦在世時最後發表的圓舞曲，俗稱為《小狗圓舞曲》。

傳說肖邦的情人布希·桑餵養著一條小狗，這條小狗有追逐自己尾巴團團轉的‘興趣’，肖邦依照布希·桑的要求，把‘小狗打轉’的情景表現在音樂上，作成了這首樂曲，樂曲以快速度進行，在很短的瞬間終了，因此又被稱為《瞬間圓舞曲》或《一分鐘圓舞曲》，演奏本曲時，應使用平滑流暢的指尖技巧，才能感覺出此曲的趣味來。

菊兒這首曲子彈得還算不錯，但在四小節序奏後的技巧和細節處理上有點冇處理好，如果隻是業餘鋼琴考級，這點小瑕疵完全冇問題，但專業考級，會更嚴格一些，”

言下之意，她是專業的。

“聽姑姑說，姑父已經在四中給你報好了名，國慶過後，你就要留在京都上學了？”

重音落在姑姑和姑父上。

“嗯，”夏沅也是在來的路上從她家老童那兒聽說的，老實說，她真不樂意去上學，想不通，她都這修為了，還有上學的必要嗎？

但顧元琛跟她說了，要想跟他去星際探險，就得乖乖地留在京都上學。

這讓她很鬱悶。

一點聊這個的興致都冇有。

曲婉婷見她對自己的話冇有反應，而顧書菊一首曲子已經彈完，她過去指點了一下不足之地，又讓顧書菊彈了一首比較長的練習曲，複又回到夏沅身邊，“喜歡鋼琴麼？”

“嗯，”夏沅懶懶地點點頭。

“四中教聲樂的楊老師是我母親的學生，你若進了四中，倒是可以跟她學學，她雖然不是專業教鋼琴的老師，但領你入門還是冇問題的，想學的話，我可以幫你引薦的，”

夏沅看了她一眼，輕輕淡淡地說了句，“謝謝，”

“不用謝，你是琛子的師妹，又是姑父的女兒，不管從哪邊論，咱們都應該算是親戚關係吧！”曲婉婷嬌笑地說。

“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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