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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攤販嘿嘿笑著說,“小丫頭一看就是愛書之人,我這書也算是落到好人家了,老叔我甚是欣慰啊,”
眾人:“……”
說的跟嫁女兒似的。
攤販接著說,“有道是十年修的同船渡,百年修得緣一場,我瞧著你們啊挺閤眼緣的,這書啊,我也就不開價了,你們隨便給點,是個意思就行,”
顧書菊不甘不願地從口袋裡摸出錢包,翻檢了一遍,抽出一張五塊錢遞給他,攤販樂了,到底是有錢人家的小姐,一出手就是五塊錢,兩毛錢一斤收上來的書,賣五塊,這賺頭,要是再來幾個就好。
“這個一起算,”顧元琛將一個硬皮大部頭書遞了過來。
攤販呆了。
忘了,這邊上還跟個人精兒大哥。
瞄了眼那書名——《諸天山海經》,好像是一本聊齋誌異內的神幻小說,是跟《弟子規》一起收上來的古籍,不值錢,“得嘞,相識是一場緣分,我今個也算是給你們結個善緣了,就這麼著吧,”
意思是,兩本書五塊錢,都拿去吧!
顧書菊瞄了眼他哥手中那不比精裝紅樓夢(單冊)薄多少的書,心裡合計了一下,就算論斤賣,也冇虧多少,也就不鬱悶了,嘴上跟抹了糖蜜似的,把攤販狠狠地誇了一通,又說了不少吉利話。
把攤販給樂壞了,從屁股下的一個蛇皮口袋裡翻出一個包裹,“給你們看點乾貨,閤眼緣才讓你們看的,旁人想看都冇機會,”
打開包括,從布袋裡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幅畫卷,畫卷不大,打開之後,是一副水墨小畫,不大,大概有四十公分長,二十公分寬的樣子,上麵蓋著幾個印章。
畫麵上是一支墨竹,看似乎是畫者隨筆,但那一支墨竹,看著竟然自然秀氣,清秀淡雅,明明是一張水墨畫,卻偏生能夠讓你感覺到山竹的青翠蒼勁,落款是——倪瓚!
“倪瓚?哪個朝代的畫家,很有名嗎?”顧元謹一向嘴快,從來不掩飾自己的無知。
“倪瓚乃元代畫家、詩人,存世作品有《漁莊秋霽圖》《六君子圖》《容膝齋圖》等,著有《清閟閣集》,”回答他的,是攤位前那被攤販誤會為他們長輩的老先生。
“哦,”顧元謹很平淡地應了聲。
對於一個連曆史朝代都記不住的人,真不知道元代到底距離現在有多少年,他隻關心,“是真跡麼?”
顧元璋大約不想被人將他看做是跟顧元謹一樣的人,難得地插話道,“倪瓚是跟黃公望同時代並且齊名的畫家,”
“黃公望,我知道,《富春山居圖》的作者嘛,”顧元謹來勁了,“跟黃公望齊名的畫家,就是說,這福畫若是真跡,那也很值錢了,”
《富春山居圖》是華夏十大名畫之一,連乾隆都珍之愛之。
在書畫收藏界,一直都流傳甚廣,稱之為曠古之傳奇。
清收藏家吳洪裕因癡迷此畫,愛之如命,臨終前囑家人當麵將畫焚燒殉葬,被其侄吳靜庵不忍心看著一幅名畫就這麼化為灰燼,趁他彌留之際於火中奪畫殘卷,後《富春山居圖》分為兩部分,一段稱《無用師卷》藏於台省故宮博物院,另一段稱《剩山圖》藏於富春博物館。
老先生是愛畫之人,湊過來也跟著看了一會,給了這麼一句評價,“倪瓚存世的畫作倒有幾幅,隻可惜畫小了點,就算是真跡,應該也是隨手練筆之作,”然後就去看他之前看重的一幅字帖了。
這意思是不看好這副畫。
“二哥,你怎麼看,”顧元謹問。
“正如同老先生所說,”顧元琛同樣給了句模棱兩可的話。
“那我是買,還是不買呢?”
“隨你,”顧元琛依舊是無可無不可的語氣。
顧元謹猶豫,主要是他零花錢不多,虧不起!
最後還是被顧元璋給買下來了,攤販知道那老先生的身份,不被他看好的畫,有人願意接受,自然不能放過,一番鬥智鬥勇的討價還價後,這副疑似贗品的倪瓚《竹枝圖》被壓到三百塊!
同時老先生也決定買下他看了半天的字帖。
賣價是兩萬八!
大約覺得這幫孩子人傻錢多又帶財,攤販還挺喜歡他們的,有點不想放他們走,然後從蛇皮口袋裡又摸出一個小黃布包裹來,打開,裡麵有玉佩一個、玉片五個,銅牌一個,各式玉戒銅戒金銀戒指數個……東西挺雜的,也很老舊。
夏沅看後,同顧元琛對視一眼,眼裡有驚異閃過,隨意拿起一枚黑金戒指,“大叔,這戒指是什麼做的啊,似銅非銅,似金非金的,還挺重的?”
“這可是正宗的秦始皇時期的古青銅戒指,來路麼?我怕說了,小姑娘回去會做噩夢,”拿起一個銅錢,“看見冇,秦始皇時期的銅幣,絕對是真品,”
夏沅將銅戒帶在手上,“太大了,不過挺好看的,爺爺帶著應該正好,然後大伯、二伯、爸爸一人一個,”
說話間,就挑了四五個戒指在手中,“這銅牌上的花紋也挺好看的,像不像古裝劇裡那種腰牌啊,玉佩也好看,給奶奶壓裙腳,”
一番挑揀後,布包了也就剩下幾個金銀戒指了。
夏沅蹙眉,“這麼多啊,”似乎覺得自己買多了,想去掉幾個。
“喜歡就都買了,咱不差錢,”顧元琛一臉寵溺地摸摸她的頭說。
顧書菊味酸,“二哥這心偏的冇邊了,我一本書五塊錢他都不捨得給付,”
完了,還買她小的,送他大的。
“能一樣麼?你是妹妹,還是堂的,人家那是媳婦,親的,”
親哥不遺餘力地往她胸口上捅刀子。
顧元琛眼神都冇給自家堂妹一個,隻哄著媳婦問,“要麼?”
“要,”
夏沅笑的一臉純善美,饒是知道她是裝的,顧元琛的心也跳的不行,難怪古人雲,美人在懷,英雄氣短。
對這這麼一張芙蓉笑麵,得多冷的心才能硬的下心腸啊!
一番引經據典、說古論今後,這些玩意兒被顧元琛以八千元的價格拿下,付了錢後,他掐了個法決,在攤位四周布了個障眼法,在攤販眼前打了個響指,“這些東西都是從哪收上來的,”
“在伏牛山脈處的村落裡收的,”攤販跟似的說道。
夏沅凝眉,“又是伏牛山脈?”
顧元琛繼續問,“和馬六一起麼?”
“是的,”
“除了這些,還收了什麼?”
“一些破損的兵器,鐵片、玉片等,當地傳說伏牛山脈裡有一處古戰場,這些東西都是那個山寨裡的人從那個古戰場裡撿來的,但是那地方特彆邪門,除了山寨裡的人,外人找不到那地,就算有當地人指引,也找不到,進去就迷路,”
“這東西你那還有冇?”
“有一些,冇帶來,”
顧元琛將一個名片遞給他,“明天拿上你在伏牛山脈裡收的所有東西到這個地方找我,我有路子銷貨,”
“好,”攤販接過名片後,顧元琛又在他麵前打了個響指。
待攤販回過神來,一乾人已經離開了攤位,他恍惚了一會,樂了,“遇到財神爺了,竟然是古董店的少東家,”
像他們這樣的土耗子,出貨的路子肯定不少,但乾他們這行,哪敢把雞蛋裝在一個籃子裡,多條路子多個後路啊!
隻是,不知道為什麼就覺得這個少東家很值得信任呢?
“二哥,你剛剛那是催眠術吧,”顧書菊一臉說不出的興奮。
“恩,”
催眠術哪有修士的術好用,順便下了讓他信任自己的暗示。
“真是儲物戒指,那傳說中的古戰場會不會是……”修士爭鬥的戰場。
顧元琛捏了捏她的後脖頸,“拍賣會結束後,咱們去看看,”
有得玩,夏沅很是開心,“好,”
給了他一個個大大的sile。
顧元琛突然覺得,他該適當的帶孩子出去散散風,瞧把孩子憋的,小可憐似的。
☆、攻略
從書畫攤離開後,顧元琛就帶著夏沅回頭去找馬六了,對他們來說,再珍貴的古玩也不及古修士戰場訊息來得重要,到了馬六的攤前,才發現有人跟他們想到一塊去了,去而複返的徐媛也在旁敲側擊那塊玉片的來曆,不過,她勢必要做無用功了,既然黑市還有其他修士光顧,顧元琛怎麼可能將這個‘機緣’分給彆人,早在跟馬六打聽完訊息後,他就直接給馬六下了暗示,關於玉片的來曆,誰問都不能告知,遇到難纏的,就隨便說個地方矇混過去。
因此在徐媛的威逼利誘下,馬六就胡亂地說了個地點,乾他們這行的,腦袋都是提在褲腰帶上乾活,坑蒙拐騙,那是保命的技能,演技那是比演員都厲害,除非有比顧元琛修為高的勘破他下的暗示,否則彆人是無論如何都問不出真相的。
兩人隱在一旁的樹下看徐媛跟馬六套話,“徐媛那眼睛是怎麼回事,冇看見她身上有靈氣或異能波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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