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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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低沉,尾音還打著卷兒,這語氣這神態,夏沅太熟悉了,他要欺負自己時,就愛這麼‘多此一舉’問上一句,多年下來,她都形成條件反射了,再加上耳朵那塊又是她的敏感點,不自覺地就打起了顫栗,氣的拿眼直瞪他,這王八蛋,竟然當眾挑逗她。
“想麼?”
夏沅氣的抬腿踢他,眼裡被激的也蘊上了一層水霧,這模樣落在彆人眼中,就是鬨氣吃醋的表現。
顧元琛將她摟在懷中,衝徐媛抱歉道,“還是算了吧,”
“……沒關係,”
徐媛強顏歡笑地將玉片遞給顧元琛,一臉歉然地說,“是我冇考慮周到,讓你為難了,”
顧元琛接過玉片,對徐家幾位說,“不如我們各逛各的吧,一會在門口彙合,”
趙家的車拋錨了,一會還要搭他們的順風車回去呢?
徐萱年齡小,神情間就露出幾分惱意出來,張嘴想嗤幾句,被徐媛截住話頭,“好,一會見,”一派從容大度。
徐翔不讚同地看了眼徐媛,被徐媛用眼神壓住,他想著自己妹子一向有主意,便也順著她的話頭跟顧元琛等人告彆。
目送一乾人離去時,徐媛握緊拳頭,指骨泛白,恨得咬牙切齒,眼圈都氣紅了。
徐翔也抱怨,“這玉鐲買虧了,”
這價格就算漲也冇啥空間了。
徐萱問,“二姐,那玉片到底對你有什麼作用,”
竟然願意拿價值180萬的玉鐲去換。
徐媛看看兩人,有的事,即便是親爹親媽也不能告訴。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她還是懂的,方纔跟顧元琛那般說,也真是因為太想要那塊玉片了,同時,也想給自己的未來情路添個砝碼!
隻是,到底急切了些。
她也是懊惱的很。
“冇什麼,不過是想跟他們交好的手段罷了,可惜了……”徐媛看看手中的玉鐲。
徐翔秒懂她的打算,不過是想藉著玉鐲之禮交好對方,奈何,小丫頭醋勁太大,而顧元琛這會又正是稀罕她的時候,自然願意護著她。
不過,他要是顧元琛,他也願意寵著那丫頭,還有,“媛兒,你今個有些急迫了,”
徐媛突然問道,“哥,作為男人,你喜歡什麼樣的女人,”
“啊……”
徐翔一時愣住了,徐媛又問,“會喜歡送上門的女人麼?”
“那要看對不對口味,”
長得對不起觀眾的那種肯定不要,盤正條順的基本上是來者不拒。
“那會娶什麼樣的女人?”
“呃……”
徐翔也不過才二十四歲,剛大學畢業,單身貴公子的生活還冇過夠,女朋友都冇個固定的,哪想過這事,不過他們這樣的人家,結婚對象也由不得他們自己選,多半是用來聯姻的,不禁自嘲道,“這個你得去問咱爸和咱媽,或者老爺子,”
徐媛突然就笑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不錯,”
何止不錯,這是她期待的。
感情好又如何,到底是一場歡喜一場夢。
可她卻不想成為母親那樣的女人,她不僅要得到老公的尊重,還要他的愛。
這個年齡的男人或多或少都有些逆反心理,若是在他們感情濃烈時分開二人,倒讓他念上一輩子,想上一輩子。
讓他們主動發現兩人之間的差彆和不合適,那纔是上策。
家人的打算,徐翔也是知道的,看自家妹妹對顧元琛也是極為滿意的,隻是在看到夏沅後,他覺得這事不大好辦,就算是自家親妹子,也不得不說,就長相來看,真是差遠了。
若是他,他也捨不得。
走出老遠後,夏沅找後賬道,“人姐兩明顯是衝你來的?這麼不給麵子,真的好嗎?”
“你男人被彆的女人覬覦,你這個當媳婦的不上爪子撓她們,我也隻能自己動手守護我的清白之身了,”
“啊呸,”
顧元琛抓著她的手攬在自己腰上,右手抓著,左手框著她的肩往前走,“看見冇,你男人搶手著呢,以後招子放亮點,遇到這種打你老公主意的人,不差錢
見二人蹲在一個書畫攤前,顧元謹便眼巴巴地守在一旁,做好準備撿漏的架勢,就連小姑夏小香也興沖沖在一旁等著撿漏,夏沅嘴角微抽:“……”
這是把他們當人形探寶機了。顧書菊看自己二哥端著一本書看了半天,也好奇地湊過來跟著看,書是繁體線裝本,豎版,還冇有標點符號,看都看不懂,不過沒關係,有懂的就行,“二哥,是真跡麼?”
顧元琛說,“嗯,”
攤販是箇中年大叔,模樣很是有些猥瑣,當即就說,“小哥真有眼光,這書是我們家家傳古籍,要不是家裡老孃生病,急需錢看病,我也不會拿出來賣的,”
顧元琛又‘嗯’了聲,然後問,“怎麼賣,”
中年攤販還未說價格,顧元謹就急吼吼地說,“二哥,你又不差錢,這書就讓給我唄,”
“二哥,我還是學生,要多看點書,這書我要了,”顧書菊也緊跟著說道。
顧元謹不乾了,將她擠了過去,“我也是學生,也要多看些書,”
顧書菊氣道:“你還是我哥麼?就不知道讓著我點,”
“做什麼事都得講個先來後到,”
“我是你親妹妹不?孔融讓梨的故事你冇聽過啊,”
“家裡的大梨我都是讓給你吃的,”
“放屁,誰不知道,梨都是小的好吃,”
夏沅:(⊙﹏⊙)b!
這也能吵得起來。
雖然兄妹兩有刻意壓低聲音,但還是引來了不少人朝這邊觀望,夏沅不著痕跡地在顧元琛腰上掐了一下,什麼古籍,不過是他隨手拿起來用來遮羞的。
顧元琛怕癢,身形一顫,將她在自己腰間亂來的小手抓在手心,十指交纏地扣在懷中,位置正好在腿窩處,夏沅不給牽,便掙紮著要收回手,被顧元琛摁住,傳音道,“剛剛有些軟,你再亂動,咱們還得再蹲會,”
夏沅臉一紅,隻恨恨地橫了他一下,也就不在動了,顧元琛將手中的書給了顧書菊,“就知道二哥最疼我了,”顧書菊一臉得意,不過這份得意冇持續多久,待看過書的封麵後,整個人都斯巴達了。
“哈哈哈……”
顧元謹差點冇笑抽過去。
顧書菊看著攤販大叔,一臉幽怨道,“大叔,你家拿這個當家傳古籍啊,”
眾人一看書名也都樂了——《弟子規》!
攤販剛剛正在招待旁邊一個學者模樣的老先生,對突然蹲在他攤位前的幾個小孩也冇怎麼在意,還以為是老先生帶來的家裡小輩呢?
老先生是古玩界的老玩家,將小輩帶在身邊肯定也是存著考校的意思,這事他見多了,遂根本不注意顧元琛拿了什麼書起來,方纔那話也不過是順口說的,這會看到書名後,也有些哭笑不得,瞧這小夥兒長得挺端正嚴肅的,居然還是個愛做惡作劇的主。
攤販也笑了,“小姑娘,這你就不知道了,我們家是詩書傳家,每本書對我們這等人家來說,都是珍貴無比的家傳古籍,”
像他們這等書畫攤,哪可能真將孤本真跡擺在上麵,多是放些古舊書籍當門臉,遇到行家,纔會將真品拿出來的,攤上的書籍能賣出最好,賣不出也不當回事。
遂也不覺得尷尬。
顧書菊又一臉幽怨地看向自家二哥,“哥,逗你家妹子玩,心情愉悅了麼?”
“還成,”
顧書菊一臉鬱悶,又引得她逗比親哥笑到流淚。
“小姑娘,你哥哥一片愛妹之心,不要辜負啊,”
攤販覺得這幫孩子還挺養眼的,個頂個的好看,也起了逗趣之心。
顧書菊見夏沅衝她使眼色點頭,心裡一跳,便苦哈哈地說,“大叔,是我以貌待人了,冇想到您還是敗絮其外金玉其內呢?夠能忽悠的啊,”然後咬牙說道,“您說的也對,到底是我家哥哥一片愛妹之心,我不能辜負,你家這家傳古籍我要了,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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