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下班後的晚晚老師》

第一卷:深山裡的不速之客

01. 破碎的寧靜

四月的秦嶺南麓,雨總是下得冇完冇了。

林晚推開窗戶時,山間的雲霧正像潮水一樣翻湧過來。空氣裡混合著泥土的腥氣、腐爛的落葉味,還有一種獨屬於這所破敗小學的潮濕黴味。她緊了緊身上的灰色大衛衣,袖口處有一塊洗不掉的深色油漬,那是上週修剪草機時留下的。

“林老師,林老師!外麵來了一群怪物!”

八歲的小石頭連滾帶爬地衝進辦公室,泥水濺了他半條褲腿。他眼睛裡盛滿了恐懼,指著校門口的方向。

林晚放下手裡正在批改的邏輯題集,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她的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冇有波瀾,隻有深度。她走出校門,看見了那場所謂的“正義”。

三輛黑色的越野車橫衝直撞地停在操場邊,車輪在稀爛的泥地上壓出深坑。劉強正舉著他那台昂貴的防抖雲台,對著手機螢幕聲嘶力竭。

“家人們,看好了!這就是我們要揭露的地獄!在這種神聖的教育場所,竟然藏著一個靠賣弄風騷起家的‘擦邊女’!”

劉強身後跟著幾個助理,有的拿著補光燈,有的拿著長杆麥克風,在荒涼的山坳裡,這陣仗顯得既滑稽又恐怖。

林晚冇有像劉強預想的那樣驚慌失措。她甚至冇有理會鏡頭,而是繞過劉強,徑直走向那台正發出垂死掙紮般怪叫的發電機。那是全校唯一的電力來源,因為劉強帶人進山時強行切斷了路口的臨時電纜,現在發電機因為超負荷運轉正冒著黑煙。

“起開。”林晚的聲音很低,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硬度。

“林晚!你心虛了嗎?你看看直播間這十萬觀眾,你敢對著鏡頭說,你不是那個‘晚晚醬’嗎?”劉強把雲台幾乎懟到了林晚的鼻尖。

林晚蹲下身,從衛衣口袋裡掏出一把滿是劃痕的螺絲刀,銜在嘴裡。她修長而白皙的手指迅速在滿是機油的零件間穿梭,那雙手本該是彈鋼琴的,或者是在鏡頭前展示昂貴美甲的,此時卻在擺弄著最粗笨的機械。

“哢噠。”

隨著她手腕猛地一擰,沉悶的轟鳴聲重新響起,教學樓長廊上的燈泡忽明忽暗地閃爍了幾下,終於穩住了昏黃的光。

林晚站起身,吐掉嘴裡的螺絲刀,抹了一把額頭的汗。黑色的機油在她的側臉拉出一道長長的痕跡,配合她那雙清冷的眼,竟有一種令人心悸的淩厲感。

“第一,”她轉過頭,直視著劉強的眼睛,“我憑本事賺錢,納稅記錄隨時可查,不偷不搶。第二,你非法闖入教學區,乾擾教學秩序,我已經報警了。”

劉強冷笑一聲:“報警?你這種女人也配談法律?你知不知道你那些視頻在網上多臟?”

“臟的是你的眼,還是我的衣服?”林晚微微偏頭,眼神裡流露出一絲看蟑螂般的厭惡,“如果你真的關心正義,出門右轉那塊菜地,是你踩壞的。那是孩子們一個月的午餐。既然你這麼有正義感,先把菜錢結了。”

02. 職業化的“晚晚醬”

林晚對“尊嚴”這個詞的理解,是從大一那場破產開始解構的。

在那些衣食無憂的校友眼裡,尊嚴是羽毛,要愛惜,要展示。但在當時的林晚眼裡,尊嚴是負債,是母親透析時高昂的醫療費。

她記得那個雨夜,她坐在寢室走廊的儘頭,手機螢幕上是銀行卡僅剩的58元。那是她三天的飯錢。旁邊是輔導員發來的資訊,詢問她是否需要申請貧困補助。

“貧困補助……”林晚自嘲地笑了。那一年幾千塊的補助,救不了命。

她在那晚註冊了賬號。

她對自己的身體和麪孔有著極度客觀的評估:骨相優越,清冷中帶著一絲不自知的誘惑,這在互聯網平台上被稱為“頂級純欲風”。

“既然要賣,就賣個好價錢。”她在日記裡寫下這句話。

林晚把直播當成一份精密的職場工作。每天晚上,當室友們睡下,她就會拉開特製的加厚避光簾,在那不到兩平米的窄小格子裡,開始她的“變身”。

那一排掛在簾子後的裙子,是她的工作服。有吊帶的,有露背的,有那種在燈光下閃爍著廉價卻迷人光澤的絲絨。她會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