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年後。

紐約。

升職通知下來的那天，阮姝從北京飛了十三個小時來慶祝。

我們窩在曼哈頓的公寓裡，穿著睡衣，開了兩瓶紅酒，對著落地窗看夜景。

阮姝翻手機的時候，忽然\"嘁\"了一聲，把螢幕懟到我麵前。

《周氏集團掌門人周牧至今未再婚，疑似仍獨居前婚房，被拍到深夜獨自遛狗》

配圖裡，周牧穿著灰色衛衣，牽著一隻柴犬，走在我們以前住的那個小區附近的街道上。

路燈照著他的側臉。

阮姝嗑著瓜子問我：\"什麼感覺？\"

我把手機推回去。

\"跟我有什麼關係。\"

\"真的？一點感覺都冇有了？一點點也冇有？\"阮姝認真地看著我。

我想了幾秒。

\"阮姝，我曾經很認真地愛過一個人。用了七百天確認他不愛我，又用了一年放下他。我不後悔那七百天，每一天都是我自己選的。但我也不會再回去了。\"

\"不是因為恨。\"

\"是因為不值得再走一遍那條路了。前麵有更好的風景。\"

阮姝盯著我看了半晌，舉起酒杯碰了一下我的。

\"行。那我敬你的好風景。\"

快到午夜的時候，阮姝的手機又響了一下。

銀行推送的轉賬通知——周牧按照修訂後的離婚協議，完成了南城地塊的最後一期權益過戶。

金額是八位數。

阮姝探頭看了看數字，挑了挑眉。

\"倒也冇虧待你。\"

\"那不是他給我的。\"我晃了晃酒杯，\"是我自己掙的。\"

阮姝笑了一聲，又灌了半杯酒下去，冇多久就醉倒在沙發上。

我幫她蓋好毯子，走到落地窗前。

曼哈頓的夜景在腳下鋪開。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

是周牧發來的一條訊息。

我猶豫了一秒，點開了。

\"茉然，所有資產已過戶完成。從今往後你自由了。生日快樂。\"

今天是我的生日。

他現在記住了。

但所有的事情都已經結束了。

我看著那條訊息，安靜了很久。

最後打了兩個字發過去。

\"謝謝。\"

然後我刪除了這個聯絡人。

關上手機。

從酒櫃裡拿出一瓶存了很久的香檳，擰開，給自己倒了一杯。

氣泡細密地從杯底升起來。

我舉起杯子，對著窗外的萬家燈火。

\"方茉然，生日快樂。\"

一口飲儘。

窗外是紐約的淩晨。

身後傳來阮姝在沙發上翻了個身的聲音，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夢話。

\"方茉然你以後再敢嫁給傻子我打斷你的腿……\"

我笑了一下。

把空杯子放在窗台上，拉上窗簾，關了燈。

明天還有一個新案子要開始。

（完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