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服得我歎了口氣，好像所有疼都被溪水帶走了。

肚子裡的疼越來越輕，那東西動得越來越歡，我能感覺到它就在腹部下麵，好像再往前走一步，它就能鑽出來。

我笑著往前走，溪水漫過我腳踝，漫過我膝蓋，冰涼的水裹著我，像回到媽懷裡似的。

我知道，我快到地方了，馬上就能解脫了。

就在這時，肚子突然一陣劇疼，不是之前那種擰著的疼，是像有東西要從裡麵鑽出來，硬生生把皮膚撐開的疼。

我猛地睜開眼，低頭往水裡看 —— 肚子上的青痕處，皮膚竟然慢慢鼓了起來，像有個東西在底下拱，越拱越高，最後 “噗” 的一聲，皮膚裂開道小口，鮮血一下子滲進水裡，染紅了我身前的一片溪水。

我懵了，忘了疼，也忘了呼吸，就直勾勾盯著那個小口。

緊接著，一個銀灰色的東西從口子裡鑽了出來，又細又長，跟筷子似的，身上還裹著黏液，在水裡一扭一扭的，慢慢舒展開來。

那長度，至少有一米多！

這不是水鬼！

我腦子裡 “嗡” 的一聲，之前所有的事兒突然全串起來了：溪邊摸到的滑膩東西、手心的青印子、毛巾上的黏液、肚子裡的蠕動感…… 哪是什麼水鬼勾魂，根本就是這玩意兒在我身體裡待著，逼我來水裡！

那銀灰色的東西還在往外鑽，順著我的肚子滑進水裡，動作特彆靈活，像條小蛇似的。

我這纔看清，它身上冇有眼睛也冇有嘴，就是光溜溜的一截，在水裡扭了幾下，突然朝著溪水深處遊去，很快就鑽進渾濁的水裡，不見了蹤影。

“操……” 我想罵出聲，喉嚨裡卻隻能發出 “嗬嗬” 的聲音，水已經漫到下巴了，冰涼的水往嘴裡灌，嗆得我直咳嗽。

這時候我才覺得怕，不是怕水鬼，是怕這個從身體裡鑽出來的怪物，怕我自己馬上就要死了。

我想往岸邊爬，可腿像被灌了鉛似的，根本動不了。

肚子上的傷口還在流血，疼得我渾身發抖，之前那股舒服勁兒全冇了，隻剩刺骨的冷和鑽心的疼。

我伸手想抓住點什麼，指尖卻隻劃過水麵，抓了滿手的涼水。

水麵上的人影也不見了，剛纔還飄著的白裙子，這會兒連個影子都冇有。

我這才明白，哪有什麼水鬼找替身，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