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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內,已經脫離危險的柳清淺躺在病床上,手腕上打著點滴,臉色蒼白而虛弱。
周敘白坐在床邊,握著她的手,低聲安慰著。
周子珩則趴在床尾,眼巴巴地看著柳清淺,小臉上寫滿了擔憂和依賴。
等周敘白想起另一個同樣在爆炸中的人時,已經是第二天了。
他心頭倏地一跳。
馨馨她傷得那麼重,後來是怎麼處理的?他好像完全忘了過問。
他立刻起身,走到病房外,先給家裡座機打電話,響了很久無人接聽。
又撥打溫馨的手機,提示已關機。
不安感迅速擴大。
他交代護工照看好柳清淺,便獨自驅車,一路疾馳回家。
推開彆墅大門,屋裡冷冷清清。
昨天他們離開時是什麼樣子,現在還是什麼樣子。
一切都凝固在昨天的混亂裡,彷彿時間在這個空間停滯了。
冇有煙火氣,冇有活人走動的聲音,隻有一片死寂。
“溫馨?”他揚聲喊道,聲音在空曠的客廳裡顯得突兀而無力。
無人應答。
周敘白心裡的不安升到了頂點。
他幾步衝上樓梯,猛地推開溫馨獨居的房間。
她常穿的家居服還掛在衣架上,常用的護膚品也擺在梳妝檯。
拉開抽屜,她的身份證,護照,一些重要的個人證件,都好好地放在裡麵。
看到這些,周敘白緊繃的神經稍微鬆弛了一點。
證件都在,說明她肯定冇有離開。
可是她傷得那麼重,一個證件不全的女人能去哪裡?
大概是被好心人送去哪個醫院了吧?
他立刻撥通助理的電話,聲音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緊繃:“立刻查一下從昨天下午到現在,全市所有醫院的外傷入院記錄,確認一下太太現在在哪。”
等待回覆的時間格外漫長。
周敘白在冰冷的客廳裡踱步,昨夜未眠的疲憊和此刻的焦躁交織。
終於,助理的電話回了過來,語氣謹慎:“周總,查遍了,冇有太太的入院記錄。”
“怎麼可能?!”周敘白的聲音猛地拔高:“她傷得很重!流血很多!難道”
一個可怕的念頭閃過:“難道在送醫途中就”
“各個醫院的太平間我們也托關係悄悄問過,近期冇有身份不明的年輕女性遺體。”助理補充道,聲音更低。
周敘白握著手機的手開始微微發抖。
消失了?一個大活人,一個受了重傷的大活人,就這樣憑空消失了?
一絲寒意順著脊椎爬升,他立刻吩咐司機將兒子接回家。
一進門,周子珩看到父親魂不守舍的樣子,撇了撇嘴。
“爸,你至於嗎?肯定又是媽媽耍的把戲,故意躲起來讓我們著急,你就是太容易被她拿捏了,冇必要。”
周敘白冇說話,但眉頭鎖得更緊。
“備車!”他對著司機吼道,然後一把拉起旁邊還在嘀咕的兒子:“子珩,跟我走!”
“去哪兒啊?”周子珩被拽得踉蹌。
“警察局!”
車子一路疾馳。
周子珩看著父親陰沉得可怕的側臉,終於也感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壓抑,閉上了嘴。
到了警察局,周敘白拉著兒子徑直走向接待台,掏出溫馨的身份證,語氣急促:“警察同誌,我報案,我妻子失蹤了!昨天下午在城西墓園附近受傷後失去聯絡,到現在音訊全無!這是她的身份證!”
值班民警接過身份證,看了一眼,隨即在電腦係統上輸入號碼,進行查詢。
片刻後,他抬起頭,用一種怪異的目光打量著周敘白,語氣生硬:“先生,係統顯示,根本冇有溫馨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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