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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敘白聽到她的話,眼中爆發出巨大的亮光,彷彿瀕死之人終於看到了彼岸。

很快,一支支特效藥就交到了基地醫生手中。

而周敘白,一手緊緊握著溫馨的手腕,另一手始終放在遙控器上。

一步步,在無數憤怒而又擔憂的目光中,帶著她,退向基地緊急出口的方向。

周敘白幾乎是半強迫地將她帶回了周家彆墅。

門打開的瞬間,一個瘦小的身影如同炮彈般衝了過來,猛地撲進她懷裡,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哭聲。

是周子珩。

一年不見,他長高了些,卻瘦得驚人。

曾經圓潤的小臉出現了清晰的輪廓,眼底下有著不符合年齡的青黑。

他緊緊抱著溫馨,把臉埋在她身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彷彿要將這一年的委屈和悔恨全部哭出來。

“媽媽對不起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語無倫次地重複著,鼻涕眼淚糊了溫馨一身。

“我不該那樣說你不該咬你不該跟那個壞女人一起欺負你我再也不敢了”

孩子的哭聲純粹而絕望,帶著撕心裂肺的懊悔。

血濃於水,若是放在從前,溫馨或許會心軟,會將他摟在懷裡細細安慰。

但現在,她隻是僵硬地站著,任由他抱著,雙手垂在身側,甚至冇有低頭看他一眼。

周敘白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有心痛,有茫然,更多的是一種扭曲的,終於將失物尋回的滿足感。

他等兒子的哭聲稍歇,才走上前,輕輕地將周子珩從溫馨身上拉開。

“子珩,先讓媽媽休息。”他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反駁的力度。

等溫馨剛走到床邊,他突然掏出一副內側包裹著柔軟絨布的金屬手銬。

“馨馨。”他聲音沙啞,動作輕柔卻堅定地拉過她的手腕:“對不起我知道這樣不對,但我太愛你了,我真的不能再承受失去你的可能,原諒我暫時隻能這樣。”

“哢噠”一聲輕響,冰涼的金屬環扣住了她的左手腕,另一端則被鎖在了床邊堅硬的鐵架上。

長度允許她在臥室一定範圍內活動,卻絕對無法離開這個空間。

溫馨低頭,看了看腕上那圈銀色,又抬眼看向周敘白,嘴角極其輕微地勾了一下。

那弧度裡冇有溫度,隻有無儘的嘲諷:“所以,周敘白,你的愛,就是將我像寵物一樣,鎖起來?”

周敘白像是被這句話刺了一下,眼神劇烈地波動,閃過一絲狼狽和痛楚,但很快被更深的執念覆蓋。

他避開了她的目光,低聲呢喃:“相信我我們隻是需要一點時間回到過去。”

回到過去?

溫馨覺得這話可笑極了。

過去的骨骸早已在墓園的爆炸中化為齏粉,隨著母親的骨灰一同飄散。

如何回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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