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藥師冇接話，眉頭微蹙著徑直走向牛棚，鼻尖似是在嗅著什麼。郭金虎正叼著根草稈甩尾巴，見他來，耳朵不自覺地耷拉下來——這怪郎中眼神太毒，上次他倆靈氣過剩燥熱，全被他看穿了門道。他偷偷用腦袋頂了頂旁邊正眯眼曬太陽的李東春，傳音道：“小心點，那老狐狸又來了，彆讓他看出靈氣石的事兒。”

李東春睜開眼，牛瞳裡閃過一絲警惕，慢條斯理地甩了甩沾在蹄邊的草屑，傳音回去：“慌什麼，靈氣石藏在草料堆最底下，他總不能扒開草找。”

可李藥師像是揣著台靈氣檢測器，剛走到牛棚門口，腳步就頓住了。他蹲下身，手指在地上輕輕敲了敲，忽然抬頭看向草料堆，渾濁的眼睛裡精光乍現：“老王頭，你這棚裡的靈氣，怎麼比後山的靈泉眼還濃？”

王老漢愣了愣，撓著後腦勺憨笑：“啥靈氣不靈氣的，許是這草料新鮮？我特意去後坡割的嫩茅根呢。”

李藥師冇理會他的打哈哈，站起身徑直走到草料堆前，伸手就要拔草。郭金虎心頭一緊，猛地甩起尾巴，“啪”地一聲抽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嘴裡發出威脅的“哞哞”聲，故意把腦袋往草料堆前湊，擋住他的視線。

“喲，這犢子還護食了？”李藥師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手卻冇停，繞過郭金虎就要去掀草堆。李東春見狀，連忙用隔空取物術，悄無聲息地把草料堆底下的靈氣石往更深處挪，同時也湊過去，用屁股拱了拱李藥師的胳膊，牛頭蹭著他的手背，裝出一副親昵的樣子，實則是在乾擾他的動作。

“彆鬨彆鬨。”李藥師推開李東春的腦袋，卻忽然像是察覺到了什麼，手指在空中虛點了點，“不對，這靈氣不是散的，是聚在一處的，像是有個物件在引著。”他說著，眼神掃過牛棚的角角落落，最後落在了郭金虎的肚子上，“該不會是你倆又偷吃了什麼寶貝吧？”

郭金虎心裡咯噔一下，裝出聽不懂的樣子，甩著尾巴去舔自己的前蹄。李東春則是“哞”了一聲，轉頭叼來一根嫩草，遞到李藥師麵前，試圖轉移話題。可李藥師不吃這一套，他猛地掀開草料堆上層的青草，底下露出半塊灰撲撲的石頭——正是那塊被郭金虎從縣衙偷來的靈氣石，此刻正隱隱散發著淡藍色的光暈，隻是被草料蓋著，不易察覺。

“找到了！”李藥師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撿。郭金虎急了，衝過去用牛角頂他的胳膊，卻被李藥師輕易躲開。李東春見狀，趕緊運轉功法，試圖用靈氣把石頭再挪走，可李藥師早有防備，指尖彈出一縷淡青色的靈氣，正好纏住了石頭。

“好你倆犢子，竟敢偷縣衙的鎮宅靈氣石！”李藥師拿起石頭，在手裡掂了掂，臉色沉了下來，“這石頭是縣衙用來穩固地氣的，你們偷來吸收靈氣，就不怕縣衙地氣紊亂，引來麻煩？”

郭金虎被戳破了心思，也不裝了，牛眼一瞪，傳音道：“什麼偷不偷的，那縣衙搜刮民脂民膏，這石頭本就是百姓的，我們拿來修煉怎麼了？”

李東春也傳音附和：“再者說，我們吸收靈氣也是為了早日化形，總不能一直當牛被人使喚。”

李藥師看著他倆，忽然笑了，把石頭放回草料堆，又用青草蓋好：“罷了，縣衙那群貪官汙吏，丟了石頭也是活該。”他頓了頓，又嚴肅道，“但這石頭靈氣太盛，你們倆牛身承受不住，若是強行吸收，隻會靈氣逆衝，傷了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