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金虎甩了甩尾巴，用腦袋蹭了蹭王老漢的褲腿，李東春則叼起草堆裡的靈氣石，悄悄埋到了草堆最深處。月光從牛棚的縫隙裡漏進來，落在那塊泛著青光的石頭上，也落在兩個心懷鬼胎的牛犢身上——一場關於化形的衝刺，就在這靜謐的夜色裡，悄悄拉開了序幕。

夜色像一塊浸了墨的粗布，沉甸甸壓在王家莊的屋頂上。牛棚裡卻半點不靜，郭金虎甩著粗長的尾巴在乾草堆上刨來刨去，蹄子時不時踢一下牆角那塊灰撲撲的石頭——正是昨夜從縣衙偷回來的靈氣石。

“你能不能消停點？”李東春的聲音在郭金虎腦海裡響起，帶著慣有的嫌棄，“再刨下去，王老漢明天該以為牛棚進耗子了。”

郭金虎悻悻地停下動作，牛腦袋往靈氣石上一抵，心裡滿是激動：“你說這石頭真能讓咱們修煉提速？剛纔我蹭了蹭，都覺得渾身毛孔在喘氣！”他想起昨夜馱著這石頭狂奔出城時，那股順著牛蹄子往上竄的溫熱勁兒，比啃了十斤嫩草都舒坦。

李東春冇搭腔，隻是緩緩低下頭，牛鼻子輕輕嗅了嗅靈氣石。淡青色的微光順著他的鼻息鑽進鼻腔，瞬間化作涓涓暖流淌進四肢百骸。他忍不住眯起眼睛，平日裡清亮的牛瞳裡閃過一絲訝異：“比咱們之前吸收的天地靈氣精純三倍不止，係統說的冇錯，這東西果然是寶貝。”

郭金虎一聽這話，立刻來了精神，也不管地上沾不沾泥，直接往靈氣石旁邊一趴，龐大的牛軀幾乎把石頭整個蓋住。“那還等什麼！開練！”他心裡默唸《吸萬物之氣成神術》的口訣，隻覺一股比往常強烈數倍的靈氣順著牛肚底下的皮膚湧進來，順著經脈往丹田處彙聚。

一開始還順暢，可靈氣來得太猛，冇過片刻，郭金虎就覺得牛身像是被吹脹的皮囊，渾身的骨頭縫裡都透著酸脹。“嘶——”他忍不住打了個響鼻，甩著尾巴蹭了蹭肚皮，“這靈氣也太沖了，我感覺要被撐爆了！”

李東春正閉著眼煉化靈氣，聞言隻淡淡道：“誰讓你急功近利。靈氣要慢慢提純，像你這樣一股腦往肚子裡塞，跟王老漢餵你吃豆餅有什麼區彆？”他自己則把湧進來的靈氣分成細流，逐一過濾雜質，再緩緩彙入丹田，牛身表麵甚至泛起一層淡淡的瑩光。

郭金虎撇了撇嘴，心裡不服氣，卻也不得不照著李東春說的法子來。他放緩呼吸，試著把衝進經脈的靈氣一點點梳理，果然，那股脹痛感漸漸消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暖洋洋的舒坦。

不知過了多久，東方的天空泛起魚肚白，牛棚外傳來王老漢的咳嗽聲。郭金虎猛地睜開眼，隻覺渾身充滿了力氣，他試著用牛角頂了一下旁邊的石槽，平日裡紋絲不動的石槽竟被頂得挪了半寸。

“臥槽！”他在腦海裡喊了一聲，尾巴得意地甩得呼呼響，“你快看我力氣多大！現在彆說山匪，就是來一頭熊我都能頂翻！”

李東春也睜開了眼，牛瞳裡的清亮更甚，像是浸了泉水。他慢悠悠地站起身，蹄子在地上輕輕一踏，竟冇留下半點痕跡。“彆得意，”他的聲音依舊平靜，“我能感知到三裡外野兔的動靜，靈氣提純後，感知力提升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