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急什麼？”李東春白了他一眼，“瓦崗寨以後肯定會有大亂，咱們現在去，無異於置身於火海。不如再等等，等咱們實力提升了，化形成功了，再去也不遲。”

郭金虎還想爭辯，卻見程咬金已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怎麼樣？考慮好了冇有？程爺我可從不騙人，寨裡的兄弟們都豪爽，肯定不會虧待你們！”

郭金虎剛想“哞”一聲答應，卻被李東春暗中用尾巴抽了一下。他立刻反應過來，隻能耷拉著腦袋，裝作冇興趣的樣子。李東春則慢悠悠地嚼著青草，對著程咬金“哞哞”叫了兩聲，那語氣裡滿是拒絕。

程咬金愣了愣，隨即哈哈大笑：“行吧，強扭的瓜不甜，你們不願意就算了。不過要是哪天想通了，就到瓦崗寨找我程咬金！”他說著，又從懷裡摸出塊牛肉，塞到郭金虎嘴裡，“這是給你的，算是程爺我一點心意！”

說完，程咬金便大踏步地走進雨幕裡，很快就消失在了街道儘頭。郭金虎嚼著牛肉，一臉的不情願：“多好的機會啊，你乾嘛不讓我答應？”

“機會？”李東春冷笑一聲，“那是陷阱。瓦崗寨現在就是個火藥桶，咱們現在去，隻會被炸得粉身碎骨。等咱們化形成功，有了自保之力，再去瓦崗寨不遲。到時候咱們是人，不是牛，才能真正在寨裡立足。”

郭金虎撇了撇嘴，雖然覺得李東春說得有道理，但心裡還是有些不甘心。他望著程咬金消失的方向，腦海裡滿是瓦崗寨的好漢和肉香，暗暗下定決心：等他化形成功了，一定要去瓦崗寨看看，順便再跟程咬金要十斤醬牛肉！

雨漸漸小了，李東春甩了甩尾巴，對著郭金虎“哞”了一聲：“彆想了，趕緊找地方躲雨，再待下去，咱們倆都要感冒了。”

郭金虎歎了口氣，跟在李東春身後，慢悠悠地走進雨幕裡。青石板路上留下兩串淺淺的牛蹄印，很快就被雨水沖刷得一乾二淨，彷彿他們從未出現過。但隻有他們自己知道，他們的命運，已經和不遠處的瓦崗寨，緊緊地聯絡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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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像一塊浸了墨的粗布，沉甸甸壓在王家莊的屋頂上。郭金虎和李東春蜷在牛棚角落，四隻牛眼在黑暗裡亮得像兩簇小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