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金虎沉默了。他不是不知道李東春說得對，剛纔跟山匪動手時，他就覺得牛身太笨重，要是能化成人形，一拳就能把那些山匪打趴下，哪用得著用牛角頂、尾巴抽？

可讓他拜那個怪郎中為師，他就是覺得彆扭。

“行吧，”郭金虎終於鬆口，尾巴耷拉下來，“那我們先吃他的藥，看看有冇有用。要是真能疏導靈氣，就……就跟他學學化形之法，等我們化形了，再跟他分道揚鑣！”

李東春忍不住笑了，用腦電波傳音：“你啊，還是這麼死要麵子。”

夕陽的餘暉透過牛棚的縫隙灑進來，落在兩個牛犢身上，郭金虎氣鼓鼓地啃了口乾草，李東春則小心地舔了一點瓷瓶裡的藥粉，一股清涼的氣息順著喉嚨滑下去，瞬間驅散了經脈裡的燥熱。

看來，那個李藥師，或許真的能幫他們早點擺脫這具牛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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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的夜來得早，王家莊的暮色像塊浸了墨的粗布，沉甸甸壓在低矮的土坯房上。牛棚裡冇點燈，隻有從棚頂破洞漏下的半輪月光，灑在郭金虎和李東春蜷著的牛身上，把郭金虎額頭那道白紋映得像條凝固的雪痕。

郭金虎正甩著尾巴驅趕叮在牛蹄上的牛虻，腦子裡還在覆盤傍晚跟山匪打架時的靈氣運轉——剛纔那下用牛角頂翻山匪，靈氣差點冇跟上，要是能再快半拍，說不定能把那傢夥的腰給頂折。他正琢磨著，忽然被李東春用牛腦袋頂了下肩膀，那是兩人約定的“彆瞎想”暗號。

“你能不能彆老想著打架？”李東春的聲音直接在他腦海裡響起，帶著慣有的嫌棄，“剛纔那股靈氣波動，李藥師肯定察覺到了，你想暴露？”

郭金虎撇了撇嘴，用腦電波回懟：“怕啥？那老郎中不是一直想收咱們為徒嗎？真暴露了正好讓他教咱們化形——你說這牛身什麼時候是個頭？昨天王老漢摸我肚子，說我膘肥體壯，再過倆月就能拉犁了！拉犁啊！我郭金虎在現代好歹是個保安隊長，到這兒要當耕牛？”

他越想越氣，牛尾巴狠狠抽了下地麵，濺起半撮乾草。李東春冇接話，隻聽見他那邊傳來細微的吐納聲——這傢夥不管什麼時候都能沉下心修煉。郭金虎翻了個牛眼，正想再吐槽兩句，腦海裡突然炸起一陣冰冷的機械音，嚇得他差點蹦起來。

叮——最強修煉輔助係統檢測到宿主靈氣儲備達標，觸發限時任務：化形之路

任務要求：三個月內吸收足夠靈氣完成化形，化形時需保持心境平和，避免靈氣暴走

任務獎勵：化形丹一枚（可穩固化形後肉身，避免獸態殘留）

失敗懲罰：永久保持當前牛形態，係統功能封鎖90%

郭金虎徹底僵住了，連牛虻叮在耳尖都忘了拍。“三個月？！開什麼玩笑？咱們才修煉了不到倆月，靈氣剛夠填滿牛的經脈，化形要的靈氣那不得是現在的十倍？”他的腦電波都帶上了顫音，“永久變牛？那以後不得被王老漢拉去耕地，說不定哪天還得被宰了吃肉！”

李東春的吐納聲也停了，顯然也被這任務驚到了。過了好一會兒，他的聲音才冷靜地傳過來：“慌什麼？係統既然釋出任務，就說明咱們有這個潛力。剛纔的懲罰你也聽見了，冇退路，隻能拚。”他頓了頓，“你忘了上次在瓦崗寨，秦瓊那把槍上的靈氣？比咱們現在的儲備還濃，說明這附近肯定有聚靈的地方，隻是咱們冇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