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的利器),小心地去切割那藤蔓的莖稈。
刀鋒觸及其上,竟感到一種異常的冰涼韌性,彷彿在切割浸透冰水的皮革。
就在我割下短短三寸藤蔓,小心翼翼將其揣入懷中的刹那——“唔……”一聲極輕微、極縹緲的歎息,忽然自身側那座新墳後飄來。
我渾身汗毛倒豎,猛地抬頭望去!
隻見墳包之後,幽幽地立著一個模糊的身影。
她似乎穿著嫁衣般的紅色,但那紅色黯淡得像乾涸的血跡。
麵容看不真切,籠罩在一層薄薄的灰霧裡,唯有身姿輪廓,透著一股子無法言說的悲切和……虛弱。
她望著我,或者說,望著我剛剛取走陰泣藤的地方,並冇有凶戾之氣,隻有一種深沉的哀怨與茫然。
不是實體!
是殘念?
是新死之人未能散去的哀魂?
我心臟狂跳,幾乎要蹦出喉嚨。
是這墳的主人?
我竊取陰泣藤的舉動,驚擾了她?
那紅影並未靠近,隻是那般幽幽立著,無聲的哀傷卻如同潮水般瀰漫開來,壓得人喘不過氣。
我握緊了懷中那截冰涼的藤蔓,又摸了摸那本油布包裹的雜方和微溫的符籙。
煞毒在體內蠢蠢欲動。
不能停留。
我對著那紅影的方向,極其緩慢地、艱難地躬身行了一禮,低聲道:“迫不得已,竊取寶藥,隻為活命揭惡,得罪莫怪……若有機緣,必當償還此債。”
說完,我不再看她,咬緊牙關,用儘最後的氣力,踉蹌著、幾乎是連滾爬地遠離這座新墳,向著亂葬崗外逃去。
身後,那無聲的注視和沉重的哀傷,似乎持續了許久,才漸漸被濃鬱的黑暗和死寂重新吞冇。
懷中的陰泣藤散發著刺骨的寒意,與我肩頭的煞毒隱隱呼應。
下一站,活水街,老陳醋。
第七章:醋巷餘溫肩後的煞毒像一隻甦醒的冰蛛,不斷向外探出陰寒的絲線,試圖掙脫喜神神力那越來越脆弱的束縛。
每一次心跳都加劇著那份麻癢與刺痛,冷汗浸透內衫,又被夜風吹得冰涼,貼在皮膚上,激起一陣陣戰栗。
高燒帶來的眩暈感如同潮水,一次次試圖將我淹冇。
我幾乎是憑藉著一點殘存的意誌,拖著沉重的雙腿,踉蹌地朝著記憶中的活水街摸去。
城南亂葬崗的死寂和那抹哀怨的紅影仍在腦中揮之不去,與眼前逐漸有了人煙氣息的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