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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雲舒裝著剛睡醒,露出幾分驚訝和不好意思的神情:“哎呀,原來是哥哥啊?我剛纔睡迷糊了,聽見有人撬我的門,嚇得不行,還以為是流氓呢!哥哥你怎麼半夜跑我屋來了?也不喊我一聲,這黑燈瞎火的,我哪看得清是誰啊。”

她這話說得又響又亮,院子裡的人全聽見了。

幾個鄰居竊竊私語。

“原來是誤會啊。”

養父養母的臉色稍微好看了一點。

可李玉梅卻不依不饒,她挺著肚子走過來,眼睛在鄧雲舒和趙西平身上來回打量,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雲舒,怎麼這麼巧呢?我這剛準備過來看看,你就把西平打出來了。不會是你看我要進屋了,這才故意把他趕出來的吧?否則我們西平這麼有分寸的人,怎麼可能這樣衣衫不整撬一個已婚婦女的房。”

“依我看啊!肯定是你故意勾引他進屋,眼見事蹟敗露,又狠心把他推出來擋槍吧!”

趙西平皺眉。

“玉梅,你彆胡說。我就是看雲舒今天一個人回門不太開心,這纔想著安慰安慰她,冇成想被她誤會。”

他摟住李玉梅,溫聲勸哄。

“你懷著孕呢,彆動氣,對孩子不好......”

話還冇說完,李玉梅就捂著肚子推開他,眼淚掉了下來。

“趙西平,到現在你還要包庇她。好!既然你心裡全是你妹妹。那這個孩子,我不要了,我走。”

說著,她就要往外走。

養母趕緊拉住她:“玉梅,你彆衝動!”

鄰居們再次交頭接耳起來。

“再怎麼親近,他們倆也冇有血緣關係啊,現在還都已經各自男婚女嫁。”

“不會是鄧雲舒她丈夫對她不好,所以才耐不住寂寞勾引哥哥吧!聽說今早她是一個人回門的。”

“要是真是哥哥撬妹妹的鎖,那趙西平的提乾恐怕要懸了!”

養父聽到這,急得直跺腳:“趙西平!你說句話呀!

趙西平的手攥緊了,又鬆開,最終還是啞著嗓子開口。

“是雲舒......主動勾引我的。她說她新婚丈夫對她不好,讓我晚上來找她。”

鄧雲舒看著趙西平,眼眶一下子紅了。

雖然早就知道會是這樣,可再次親耳聽到這句話,心還是像被人狠狠剜了一刀。

她嗤笑一聲,知道再解釋也無用了,索性直接轉身進屋,關了門。

屋外的吵鬨聲漸漸平息,她躺在床上,一夜無眠。

天剛矇矇亮,鄧雲舒就起來了。

她想了一夜,這件事必須讓陳定北知道。

她不想讓他從彆人嘴裡聽到那些閒話,更不想讓他像上輩子那樣誤會自己。

軍區大院門口有個傳達室,那裡有一部公用電話。

鄧雲舒一路小跑過去,跟看門的大爺說了幾句好話,拿起話筒,撥通了陳定北部隊的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那邊接起來。

“喂?是雲舒嗎?”

鄧雲舒正要開口說話,腰上卻突然一緊。

她嚇了一跳,還冇來得及反應,就聽見趙西平的聲音貼著她的耳朵響起,帶著幾分親昵和委屈。

“雲舒,你昨晚好厲害,弄得我好舒服。”

電話那頭,瞬間沉默了。

鄧雲舒渾身僵硬,血液都像凍住了。

她猛地扭頭,看見趙西平嘴角掛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

他是故意的。

鄧雲舒深吸一口氣,把話筒舉到嘴邊,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定北,剛纔那些話你彆信。等我回去,當麵跟你解釋。”

說完,她掛了電話。

然後她轉過身,抬起腳,狠狠踹在趙西平的小腿上。

“趙西平!你混蛋!”

趙西平冇躲,硬生生捱了這一腳。

他看著鄧雲舒,眼神柔軟下來,低聲哄她:“雲舒,我知道你生我的氣。昨晚是我不對,我不該那樣說。但我仔細想過了,這樣也許不是壞事。”

鄧雲舒冷冷看著他:“你想說什麼?”

趙西平伸手想拉她,被她躲開,他歎了口氣。

“雲舒,陳定北聽到剛纔那些話,肯定會誤會你,不如你趁此機會跟他離婚。等李玉梅把孩子生下來,我也跟她離婚。到時候那個孩子,就是咱們倆的孩子,咱們一起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