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的底座。

“你在找什麼？”魏忠皺眉。

“找凶手的‘簽名’。”沈聽瀾從袖中掏出一把銀鑷子，小心翼翼地從金佛的蓮花座縫隙裡，夾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片極薄、極輕的黑色羽毛。

羽毛在燭火下閃爍著詭異的幽光，彷彿是從某種猛禽身上拔下來的。

“這是……”魏忠瞳孔一縮，“‘夜梟’？”

沈聽瀾眼神一凜：“看來魏公公也知道這個名號。”

“江湖傳聞，殺手組織‘聽雨樓’中有一位頂尖刺客，代號‘夜梟’。此人來無影去無蹤，殺人前必留一根黑羽作為標記。”魏忠的聲音低沉下來，“可是……聽雨樓已經銷聲匿跡十年了，而且他們從不接朝廷的單子。”

“那是以前。”沈聽瀾將黑羽收進一個特製的瓷瓶中，“李輔國執掌朝政十年，結黨營私，樹敵無數。能請動‘夜梟’的人，恐怕不簡單。”

他站起身，目光投向大殿深處那無儘的黑暗。

“而且，魏公公，你冇發現嗎？李大人的身體不見了。”

魏忠一愣，隨即猛地看向四周。

確實，地上隻有一顆人頭，李輔國的無頭屍身卻不知所蹤。

“能在殺了人後，帶著幾百斤重的屍體在禁軍中穿梭，這絕不是一個人能做到的。”沈聽瀾走到殿門口，看著外麵漫天的大雪，“這場雪，下得真是時候。它掩蓋了足跡，也掩蓋了罪惡。”

“那現在怎麼辦？”魏忠也冇了剛纔的囂張氣焰。

“去李府。”沈聽瀾裹緊了身上的披風，“李輔國雖然死了，但他家裡的人還冇死。凶手既然敢在宮裡殺人，就一定敢去李家滅口。我們要趕在凶手前麵，找到李輔國死前留下的東西。”

“什麼東西？”

“一本賬冊。”沈聽瀾頭也不回地走進風雪中，“一本記錄了滿朝文武貪腐證據的賬冊。李輔國敢把它帶進宮，就說明他已經做好了魚死網破的準備。而現在，這本賬冊，成了催命符。”

魏忠站在原地，看著沈聽瀾消失在風雪中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沈聽瀾啊沈聽瀾，希望你這次真的有三頭六臂。否則，咱們都得給李輔國陪葬。”

風雪更大了。

而在皇宮最高的琉璃瓦上，一道黑色的身影正靜靜地佇立著。他戴著夜梟麵具，身後揹著一把長刀，手裡把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