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新侍女,神秘的邂逅

清晨的奧雷斯鎮被一層輕紗般的薄霧籠罩,陽光如碎金般穿過雲層,灑在濕漉漉的鵝卵石街上,暈染出一片柔和而夢幻的光輝。

空氣中瀰漫著泥土的清新,夾雜著遠處炊煙的淡淡柴香和集市飄來的烤麪包氣息,勾勒出一幅異世界新手村的溫馨畫卷。

江臨推開破桶酒館二樓客房的木窗,深吸一口微涼的空氣,試圖驅散昨夜的疲憊。

窗外,木屋的茅草屋頂與石牆在霧氣中若隱若現,宛如一幅未完成的東方水墨畫,帶著幾分神秘與靜謐。

他昨夜輾轉難眠,腦海中反覆閃現莉莉絲淚痕斑駁的小臉,那雙紅瞳如烈焰般倔強卻脆弱,灼燒著他的心。

從一個前世窩在宿舍打遊戲、啃泡麪的普通大學生,到如今在這奇幻大陸與吸血鬼大小姐結下羈絆,令江臨心生感概。

一邊想著,他輕手輕腳下樓,生怕驚擾還在熟睡的莉莉絲。

昨夜的驚險與親密讓她身心俱疲,銀白長髮散在粗糙的亞麻枕頭上,睡顏如瓷娃娃般精緻,蒼白的臉頰透著病弱的嬌美,紅唇微微抿著,似在夢中仍帶著幾分傲嬌的不甘。

江臨站在酒館門口,從破舊的揹包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羊皮紙,用從前老闆屍體旁撿來的炭筆歪歪扭扭寫下幾行字:“原老闆意外離世,酒館暫停營業數日,新老闆接手。”他將紙貼在斑駁的木門上,用一塊佈滿青苔的小石子壓住,抬頭望了眼霧氣瀰漫的天空,心想:希望這潦草的公告應該能暫時糊弄鎮民的好奇心吧。

畢竟,這破酒館是他和莉莉絲在這異世界的唯一落腳點,貿然暴露底細,怕是要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趁著停業空檔,江臨決定摸清奧雷斯鎮的底細。

要在這危機四伏的希林大陸站穩腳跟,光靠經營酒館可不行,必須瞭解地形、人情與勢力分佈,才能為“救世”任務鋪路。

他裹緊前老闆留下的棕色皮夾克,破舊的布料散發著淡淡的汗味與酒氣,袖口磨得發白,透著股冒險者的落魄感。

他沿著狹窄的街道漫步,鵝卵石路麵上沾著晨露,踩上去濕滑而冰涼。

街道兩旁,木石結構的房屋鱗次櫛比,茅草屋頂上掛著晶瑩的露珠,偶爾有早起的鎮民提著柳條籃子匆匆走過,投來好奇而審視的目光,似在打量這個穿著寒酸的陌生新麵孔。

奧雷斯鎮比艾爾多利亞更小,人口不過數百,絕對冇有破千,透著邊陲小鎮的質樸與閉塞,但是又有很多流動人口。

鎮中心的小廣場上,一座風化的石雕噴泉佇立,雕刻著模糊的騎士形象,水流早已乾涸,佈滿青苔與裂痕。

噴泉旁便是破桶酒館,木牆斑駁,招牌上的“破桶”二字被風雨侵蝕得幾乎辨認不清。

這地方雖簡陋,卻是鎮上唯一的娛樂場所。

勞作之餘,農夫、鐵匠與冒險者常聚在此,推杯換盞,交換外界傳聞——從光耀之城的魔法新政,到通天之涯的怪獸異動,無所不談。

江臨暗忖:酒館不僅是經濟命脈,更是情報中心。

若能經營得當,不僅能賺銅幣,還能探聽大陸風雲,簡直是“新手村”的完美據點。

然而,想到莉莉絲,他頭疼地撓了撓頭。

這位赫爾家族的大小姐,錦衣玉食慣了,彆說端盤子,連掃地估計都冇碰過。

她那高傲的性子,要她當侍女,怕是能把酒杯砸到客人頭上,或者被哪個醉漢調戲一句就直接亮出獠牙咬人脖子。

江臨苦笑,腦海中浮現她昨夜氣鼓鼓的樣子——紅瞳瞪得溜圓,小手攥著破裙子的蕾絲邊,嘴裡嚷著“本小姐絕不伺候凡人”,偏偏最後還是乖乖幫他擦桌子,傲嬌得像隻炸毛的小貓。

他搖搖頭,決定首要任務是找個經驗豐富的侍女,帶帶莉莉絲,順便分擔工作,否則這酒館遲早被她拆了。

他先來到集市,攤販們正忙著擺貨,吆喝聲此起彼伏,空氣中混雜著烤麪包的香氣、新鮮蔬菜的清甜與魚腥味。

一個賣蘋果的大媽見他麵生,笑眯眯搭話:“早啊,小夥子!新來的吧?瞧你這打扮,可不像本地人。”她滿臉風霜,眼神卻透著精明,手裡麻利地擦著個紅彤彤的蘋果,像是隨時要塞給江臨。

“是啊,剛到鎮上。”江臨點頭,順勢套話,“大姐,這鎮上有啥特彆人物?或者有冇有適合乾活的姑娘,我想給酒館找個幫手。”

大媽眼珠一轉,壓低聲音,神秘兮兮道:“要說特彆的,鎮東頭有個老巫婆,據說會點小魔法,能讓人牙疼三天三夜,脾氣古怪,冇人敢惹。找幫手啊……鎮上的姑娘大多有活計,要麼嫁人了。你可以去鐵匠鋪問問,他家閨女麻利,可惜早被訂給麪包師的兒子了。”她頓了頓,瞥了眼江臨的破夾克,揶揄道,“小夥子,你這酒館新老闆,怕是冇幾個銅幣吧?找幫手,得捨得出工錢才行!”

江臨尷尬地撓撓頭,這完全不符合他所需要的人選啊。

不過他還是謝過大媽,繼續在鎮上轉悠。

他問了幾個居民,有的搖頭說冇合適人選,有的推薦自家親戚,但一看就是懶散或嘴碎的主——一個大嬸推銷她侄女,吹得天花亂墜,結果一問,那姑娘隻會織布,端盤子能把湯灑一地。

折騰一上午,他一無所獲,肚子卻咕咕直叫。

他摸摸口袋的幾枚銅幣,歎氣道:“這破地方,找個靠譜侍女咋比刷史詩裝備還難?”他決定先回酒館看看莉莉絲,順便弄點吃的墊墊肚子。

回程路上,他無意瞥見鎮子邊緣一棟廢棄木屋,之前來的時候正好被彆的屋子擋住了,所以他冇注意到。

這屋子的屋頂塌了半邊,木牆歪斜,爬滿枯黃的藤蔓,透著股荒涼的鬼氣。

門口卻倚坐著一個黑袍身影,兜帽遮臉,低頭縮在牆角,像個被世界遺忘的流浪者。

好奇心如貓爪撓心,江臨放慢腳步,緩緩靠近。

黑袍人似察覺到動靜,緩緩抬頭,兩人的目光猝不及防相遇。

江臨瞬間愣住。

那是一雙深邃的藍瞳,宛如夜空中的雙子星,帶著一股穿透人心的魔力,似能窺探靈魂深處,讓他心跳莫名加速,像是中了“魅惑術”。

黑袍人掙紮著起身,低聲道:“對不起,我不知這是您的房子,我這就離開。”她的聲音輕柔如清泉流淌,卻透著濃濃的疲憊,似在長途跋涉中耗儘了最後的氣力。

“不,你誤會了,這不是我的房子!”江臨連忙擺手,注意到她起身時身體搖晃,像是風中殘燭,隨時會倒下。

就在這時,她腳下一軟,跌坐回去,兜帽滑落,露出一張滿是灰塵卻驚豔無比的麵龐。

一頭金色長髮散亂披肩,雖沾滿汙跡,仍掩不住天然的華美,像是月光下的金絲綢緞。

她的臉龐精緻如畫,眉眼間透著堅韌與高雅,眼下的憔悴卻讓人心生憐意。

尖尖的耳朵從發間露出,帶著精靈族的特征,江臨心頭一震:這氣質,絕非普通流浪者!

“你冇事吧?”江臨趕緊上前,伸手扶住她。

她的身體輕得像羽毛,靠在他臂彎裡毫無生氣,冰涼的觸感透過破袍傳來,像是剛從什麼絕境之地逃出。

他試著喚她:“喂,醒醒!”見冇反應,他不再猶豫,抱起她,輕聲道:“得先把你弄回去。”她的頭無力地靠在他肩上,金髮滑過他的臉頰,帶著淡淡的清香,像是森林深處的野花。

幾個早起的鎮民投來好奇目光,竊竊私語,江臨低頭假裝冇看見,快步返回破桶酒館,步伐急促卻小心翼翼,生怕顛簸到懷中的女子。

上樓後,他將女孩安置在客房床上,粗糙的亞麻床單與她精緻的麵容形成鮮明對比。

他敲響莉莉絲的房門,急道:“莉莉絲,起來!有情況!”門吱呀打開,莉莉絲揉著惺忪睡眼,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銀髮,慵懶得像隻剛睡醒的貴族小白貓。

她身著簡單的白色睡裙,蕾絲邊微微翹起,露出雪白的小腿,紅瞳半睜,帶著幾分倦意與不耐,哼道:“大清早嚷什麼?本小姐還冇睡夠,擾我清夢,你最好有正當理由!”昨夜的親密讓她身心俱疲,語氣裡夾雜著嬌嗔,像是撒氣的小公主。

“彆睡了,上樓看看。”江臨拉著她上樓,指著床上的女孩,“我在鎮邊撿了個昏倒的,狀態很差,得照顧一下。”

莉莉絲湊過去一看,愣住了。

女孩滿身汙跡,黑袍破爛不堪,袖口與下襬磨得稀薄,露出幾處擦傷。

她驚訝道:“這誰啊?你從哪弄來的?不會又是個麻煩精吧?”她紅瞳閃過警惕,語氣帶著幾分酸味,像是吃味江臨又招惹了新的人物。

“鎮邊破屋外遇到的,昏倒前靠在我肩上就冇動靜了。”江臨簡單解釋,“看她這樣,估計有dama煩。得先救醒她,問問情況。”

莉莉絲皺眉,湊近仔細打量,紅瞳眯起,像是嗅到了什麼。

她低聲道:“她身上有傷,氣色差,怕是餓了好幾天,甚至可能中了什麼咒術。”她頓了頓,歎氣道,“行吧,你去燒熱水,我幫她清理一下。總不能讓她這麼臟兮兮地躺著,丟我赫爾家族的臉!”她嘴上不饒人,動作卻輕柔,像是怕弄疼了女孩。

江臨提來一壺熱水,蒸汽騰騰,帶著股柴火的煙燻味。

莉莉絲接過水,輕手輕腳解開女孩的黑袍,用濕布擦拭她的臉和手臂。

她的動作溫柔得像在嗬護珍寶,銀髮垂落,映著晨光泛出柔和光澤。

江臨在一旁看著,暗想:這傲嬌大小姐,平時嘴硬得要命,關鍵時刻倒挺靠譜,溫柔起來連自己都快不認識了。

他忍不住調侃:“喲,大小姐,冇想到伺候人的活兒乾得挺熟練啊,這不是挺會的嗎?”

莉莉絲狠狠瞪他一眼,紅瞳閃著羞惱:“閉嘴!本小姐隻是不想讓她死在這,臟了我的地盤!”她嘴上強硬,手下卻越發小心,擦去女孩臉上的灰塵,露出一張越發驚豔的麵龐。

江臨偷瞄一眼,心跳不自覺加速,暗忖:這半精靈美得有點犯規啊,莉莉絲都快被比下去了。

過了一會兒,女孩悠悠轉醒,睜開那雙深邃的藍瞳,宛如湖底的藍寶石,映著晨光閃出細碎的光芒。

她茫然環顧四周,掙紮著坐起,聲音沙啞卻帶著奇異的從容:“我……我在哪?你們是誰?”

她目光先落在莉莉絲身上,似察覺到什麼,下意識後縮,眼中閃過一絲戒備。

但見莉莉絲正溫柔擦拭她的手臂,戒備漸漸消散,化為感激。

江臨上前一步,微笑道:“這裡是奧雷斯鎮的破桶酒館,我是新老闆江臨。這位是我的……朋友,莉莉絲。你昏倒在鎮邊,我把你帶回來照顧。”

女孩感激地點點頭:“謝謝你們,我叫艾麗絲。”她的聲音虛弱,卻透著一股高雅的氣質,彷彿出身不凡。

她頓了頓,似在斟酌措辭,低聲道:“我是個旅人,遊曆至此,身無分文,饑寒交迫,幸好遇到了你們。”她藍瞳低垂,掩去一絲複雜情緒,像是藏著不願提及的過往。

“旅人?”莉莉絲挑眉,紅瞳閃過懷疑,語氣帶著幾分審視,“看你這模樣,可不像普通旅人。半精靈的特征那麼明顯,哪有旅人餓成這樣還穿著破袍到處跑?說說,怎麼回事?”她的直覺敏銳,隱隱嗅到對方身份不簡單,語氣雖尖銳,卻透著關心。

江臨怕莉莉絲咄咄逼人,嚇跑了剛救回來的“隊友”,忙補充道:“艾麗絲,如果你有難處,可以不說。隻要不給我們惹來殺身之禍就行。”他語氣溫和,帶著幾分試探,目光在她臉上遊移,試圖讀出更多線索。

艾麗絲苦笑,低頭沉默片刻,感激地看了江臨一眼:“非常抱歉,我現在不便細說。隻因一些變故流落至此,確實身無分文。幸好遇見你們,否則……”她冇說下去,藍瞳中閃過一絲黯然,像是回憶起了某種沉重的過往。

她咬了咬乾裂的唇,低聲道:“我無以為報,如果可以,我想留在這裡工作,幫你們做事。”

江臨眼前一亮,心想:這不正是我要找的侍女?

送上門的隊友!

不過為保險起見,他多問一句:“艾麗絲,你有過酒館相關的工作經驗嗎?我們這剛接手,需要個熟手帶帶新人。”他瞥了眼莉莉絲,心想:這傲嬌大小姐要是冇個靠譜的幫手,怕是要把酒館砸了,還得我擦屁股。

艾麗絲用力點頭,臉上綻放一抹溫暖的笑,像是冬日暖陽,柔得能化開冰雪:“我做過這些,不會拖後腿。”她的笑容帶著感染力,藍瞳閃著堅定的光芒,讓江臨心頭微動,隱隱覺得她身上的謎團更深了。

她的氣質高雅,談吐從容,絕非普通酒館侍女能比。

“那太好了!”江臨朝莉莉絲道,“你先扶艾麗絲去個新房間,讓她休息一下。咱們得讓她恢複精神。”他頓了頓,補充道,“對了,找件乾淨衣服給她,這袍子都破成抹布了。”

“哼,這還用你說?”莉莉絲習慣性回嗆,紅瞳卻閃過一絲好奇,像是對艾麗絲的身份起了興趣。

她攙扶艾麗絲上樓,動作輕柔,透著幾分不自覺的溫柔,嘴裡卻嘀咕:“本小姐伺候凡人,真是奇恥大辱……”她扶著艾麗絲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儘頭,銀髮與金髮交織,像是奇幻畫卷中的一幕。

江臨目送兩人,摩挲著下巴,陷入沉思。

艾麗絲的藍瞳與尖耳朵,氣質絕不像普通流浪者。

她究竟揹負了什麼秘密?

是逃難的貴族,還是被追殺的冒險者?

還有莉莉絲,昨夜的親密讓她與他關係更近,可她吸血鬼身份如定時炸彈,隨時可能暴露。

這破桶酒館看似平靜,實則暗藏危機,商會、賞金獵人、甚至隱藏的勢力,都可能將他們捲入漩渦。

他深吸一口氣,抬頭望向窗外霧氣瀰漫的天空,久久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