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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意識地想躲開,腳步卻像被釘住了。

“你要回飛行大隊訓練嗎?”躊躇了片刻,我還是開了口。

白硯承的腳步頓住了。

“程錦虞。”

時隔三年,這三個字從他嘴裡吐出來,帶著幾分沙啞,竟讓我瞬間紅了眼眶。

對上他的目光,竟覺得他緊繃的臉色,似乎舒緩了些許。

“眼藥水是你的。”

我點頭,冇有否認。

心裡突然生出一絲勇氣,是不是可以藉著這個機會,把當年的事,都告訴他?

“還你。”

白硯承卻出乎意料地,把那眼藥水遞到我麵前。

“不要。”我固執地搖搖頭,往後退了一步。

這個習慣,我戒不掉。

就像我戒不掉想他的心思一樣。

白硯承的眸子終於有了一絲波動,他攥緊眼藥水,指節泛白:“我們已經分手三年了,你還帶著它,做什麼?”

我避開他的目光,哽咽:“習慣了。”

“那你這個習慣,該戒了。”白硯承死死地盯著我,聲音又冷又硬,像一塊冰。

我鼻子一酸,委屈的淚水瞬間蓄滿了眼眶:“可是我戒不掉啊。”

這三年,我在邊疆的維修廠裡,度日如年。

幾乎每晚,我都要靠搜尋軍區的報紙,才能找到一點關於他的訊息。

哪怕隻是一個名字,一張模糊的照片,都能讓我安穩地睡上一覺。

夜夜做夢,夢裡全是他。

全是我們並肩飛行的日子。

我從來都不在意白硯承的腿傷,不在意他能不能繼續飛。

我在意的,是他的夢想。

是他心心念唸的,保家衛國的執念。

“你耍我玩呢?”白硯承猛地收緊掌心,語氣裡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壓抑著極致的憤怒:“戒掉一樣東西,對你來說不是很簡單嗎?”

他深吸一口氣:“就像三年前,你走得那樣乾脆利落一樣。”

我低頭,淚水終於忍不住,順臉頰滾落。

不是這樣的。

白硯承似乎不願給我半分辯解的機會,他的話像淬了冰的鋼針,字字鑽心。

“習慣?你也配說這兩個字?”

“我也習慣了。”

“習慣這輩子,永遠冇有你。”

我慌了神,語無倫次地想抓住最後一根稻草:“不是這樣的!當年我離開是迫不得已!我們找個地方好好聊聊,我把所有事都告訴你,好不好?”

白硯承盯著我,眼底翻湧著滔天怒火,像是要將我焚燒殆儘:“能不能有點新意?又是這套苦衷說辭!三年前我跪在雪地裡問你,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是不是有難處,我們可以一起扛!你是怎麼回我的?程錦虞,你是不是覺得隻要你肯回頭,我就會像條狗一樣,巴巴地等你?”

我如遭雷擊,渾身冰涼。

三年前埋下的苦果,早已生根發芽,白硯承他再也不會信我了。

僚機與長機的默契,從來都是以絕對信任為根基。

我心如刀割:“對不起對不起”

這話卻像火上澆油,徹底點燃了白硯承壓抑三年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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