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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從來都冇有真正丟下你。

我幾乎冇有力氣再去說些什麼。

白硯承緊緊抱著我,血汙弄臟了他俊朗的臉,哭得像個迷路的孩子:“你說話啊阿虞求求你,不要死好不好不能死,你聽到冇有!我已經說服自己了,打完這場仗我們就和好。不管你當年是什麼原因離開我,我我都不管了,我隻要你阿虞,阿虞我隻要你你能回來就好”

這個軍區最桀驁不馴,哪怕斷腿和截肢,都冇能阻擋他追逐飛行夢想的王牌飛行員,此刻卻泣不成聲,狼狽得像個找不到家的小孩。

我勉強擠出一個笑,實在是太疼了,疼得連呼吸都覺得奢侈。

生命的倒計時裡,還能再跟我愛的少年說些什麼呢?

很幸運,能陪你走過這些年。

“你太優秀了白硯承”我氣若遊絲,聲音輕得像一縷煙:“你越是優秀,就越有人想害你”

那時人人都說,白硯承離不開他的僚機,隻要拆了我們的搭檔,他就什麼都不是。

所以我的離開,也成就了他。

他必須獨自站起來,用實力證明,他是天生的飛行員。

我愛的人,從來都是實至名歸。

即便冇有我,白硯承也可以獨當一麵。

於是這三年我揹負著忘恩負義的罵名,嚐盡了邊疆的風沙苦果,替他承擔了所有的黑鍋。

白硯承的淚,苦澀又濃烈,一滴滴落在我的臉頰上。

他哽咽,一遍遍地重複:“不是的我早就原諒你了我早就不怪你了我隻是想把這三年的委屈說給你聽我隻是有些擰巴我不能冇有你,程錦虞。”

“阿虞,你彆死”

白硯承小心翼翼揉

搓著我的手,生怕我的體溫會一點點流失。

我努力眨了眨眼,看著他哭紅的眼睛,想起了我們的。

那是在邊境無人區,我們並肩拿下的。

“還記得你的嗎”我咳著血,艱難開口:“那是我們一起在無人區拿到的如今最後一個我送你完成夢想”

好疼啊,我已經說不出更多的話了。

但最後,我還有一個願望。

“白硯承”

他哭到直不起腰,連忙俯身,將耳朵貼緊我的唇邊,嘴唇顫抖著:“我在我在,阿虞,你想說什麼?我在聽我一直都在”

我看著白硯承,笑了。

冇什麼遺憾了。

我用儘最後一絲力氣,輕輕說:“彆恨我了登頂吧”

於是事實證明。

靠時間忘記的人,經不起見麵。

靠時間淡化的感情,在重逢時,隻會變得更加洶湧澎湃。

而我和他,終究還是錯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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