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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分鐘後,我們的戰機遙遙領先。

林德的戰機緊隨其後,死死咬著我們的尾跡。

我看著螢幕上跳動的光點,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隻要成功完成任務,白硯承就能實現他的終極夢想了。

隻要他開心,就好。

飛行途中,我藉著低頭看航線圖的間隙,偷偷用餘光瞄著身側的白硯承。

他的側臉線條優越,鼻梁高挺如雪峰,隻是眉間,總縈繞著一股化不開的憂鬱,像深秋的霧。

白硯承,我一定會幫你贏的。

我在心底默唸著,刻意壓低了嗓音,模仿著安歌嬌柔的聲線:“前方保持平飛,直線空域長度一百二十公裡,注意右側氣流擾動。”

話音落下,機艙裡靜了幾秒。

身邊傳來一聲極輕的歎息,幾不可聞。

下一秒,白硯承握著操縱桿的手緊了兩分,薄唇輕啟,帶著幾分瞭然,幾分無奈,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膽子真大啊,程錦虞。”

我心一驚,偽裝得這樣嚴實,白硯承還是認出我了。

他握著操縱桿的手頓了頓,喉結上下滾動了兩下,啞著嗓子,又重複了一遍。

事已至此,再瞞下去也冇了意義。

我乾脆摘了口罩,指尖微微發顫,聲音裡帶著幾分冇底氣的侷促:“抱歉我不太放心安歌做你的僚機。”

這不過是我隨口找的理由。

真正的原因是,我知道這架戰機被動了手腳,知道這場捍衛領空的實戰任務裡,藏著廠長勾結外敵的陰謀,他們要借敵軍的炮火,毀掉白硯承,毀掉他畢生追求的製空權榮耀。

白硯承的手猛地一抖,好在戰機的航向冇受影響。

他目視前方空域,表情看不出喜怒,隻悶悶地說了一句:“彆再說這樣的話,你若真不放心,這三年,其實有很多機會回來。”

“那就當做最後一次吧。”我望著機艙外翻滾的雲層,紅了眼圈,把那句“讓我們像從前一樣,一起完成你的終極夢想”咽回了肚子裡。

前麵就是最危險的空域了。

那是敵軍設伏的險地,氣流紊亂,雷達信號易受乾擾,稍有不慎,就會機毀人亡。

我盯著航線圖聚精會神,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怠慢。

“準備好了嗎?就這一次。”

這句話,像極了當年在邊境無人區,那場冇人看好的驅敵任務。

那時是白硯承拍著我的肩膀,意氣風發地說出。

如今輪到了我。

白硯承從鼻腔裡發出一聲冷哼,猛地推滿油門杆,戰機如離弦之箭,衝破雲層俯衝而去。

他眉宇間帶著幾分少年的傲嬌,語氣卻惡劣得很:“程錦虞你記著,從你三年前轉身走的那刻起,我就當你死在邊疆了。”

若不是正盯著雷達屏上的敵軍信號,我險些落下淚來。

指尖發涼,我輕輕吸了吸鼻子,冇接話,算是默許。

白硯承還不知道,這場任務背後藏著怎樣的陰謀。

他也不知道我已經冇有機會,冇有僥倖的空間,再和他慢慢解釋這三年的委屈與隱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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