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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辦公樓拐角時,卻聽見了裡麵傳來的對話。

是廠長陰惻惻的聲音:“馬上你們就要出戰了,這次的任務一旦拿下就能評年度標兵,有去國外研學的機會,白硯承那小子肯定會出戰。林德,你不必傷他,但必須贏過他。”

“冇有程錦虞幫襯,以你的實力根本不是白硯承的對手,不過沒關係。”廠長的聲音壓低了些,帶著陰狠:“他那架殲擊機,我已經讓人提前動了點小手腳。”

我僵在門外,渾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凝固,心猛地一顫。

明明身體裡流著同樣的血,不想著共同抵禦外敵,居然把陰招都用在自己人身上。

簡直是太卑鄙了!

邊境隱患防不勝防,敵人的戰機都是最先進的,我心裡清楚地明白這意味著什麼,九死一生的情況下竟還要為榮譽爭個你死我活。

同時這份特級飛行員雙功勳,也是白硯承的終極夢想。

我在終於忍不住,推開門衝了進去,和廠長與林德爭辯得麵紅耳赤,最後被他們像扔垃圾一樣,狼狽地趕了出來。

“你早就不是軍區的僚機了,不過是個從邊疆調回來的臨時工,有什麼資格管我們的事?”

“你的價值,早就用完了。”

林德靠在門框上,笑得極儘嘲弄:“你為白硯承做這麼多,是不是特自我感動?”

這話像一把鉤子,狠狠剜著我的心。

廠長更是肆無忌憚,抱著胳膊冷笑:“很氣憤是吧?你大可以把在這裡聽到的一切都宣揚出去。彆忘了,你在軍區的名聲早就爛透了!誰會信一個忘恩負義的叛徒?”

我渾身發抖,氣得大腦一片空白。

在絕對的權力碾壓麵前,我渺小得像隻螻蟻,連反抗的力氣都冇有。

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螳臂當車,可笑又可悲。

最終,我在一片指指點點的議論聲裡,灰頭土臉地逃出了辦公樓。

臨近作戰的日子,我試過寫匿名舉報信,試過找戰機維修班的同誌反映情況,可全都冇用。

作戰前夜,我坐在招待所的硬板床上,睜著眼睛等到天亮。

心裡終於有了個艱難的決定。

次日,我混進了機場的備勤室。

裡麵冇有白硯承的身影,隻有安歌一人正皺著眉翻航線圖,大概是上次被我戳穿了底細,她竟也學著用功了,連我走到她身後都冇察覺。

對不起了。

我在心底默默說了一句,抬手快準狠地劈在安歌頸後。

我把她拖到休息室的長椅上,蓋好軍大衣,確保她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

外麵傳來集合的哨聲。

我不敢耽擱,麻利地換上安歌的僚機飛行服,戴上手套,又扯了個口罩遮住半張臉,我抓起桌上的航線圖,飛快地掃了一遍,把關鍵的空域拐點和氣流數據記在心裡。

做完這一切,我深吸一口氣,在心底祈禱白硯承千萬彆認出我。

戰機跑道上,白硯承已經站在他的殲擊機旁。

幾天不見,他清瘦了不少,下頜線愈發淩厲,周身的氣質冷冽得像冰,眼神卻銳利如鷹,緊緊盯著前方空域,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勢如破竹的狠勁。

“請各機組領航員,立即就位!”廣播裡傳來指揮官的指令:“這次剿敵行動,隻準成功不準失敗!”

我攥緊了拳頭,快步走上前,拉開僚機艙門坐進去。

白硯承目視前方,冇有看我一眼。

我鬆了口氣,假裝生疏地掏出航線圖,裝模作樣地翻著。

我們的戰機被分在第一梯隊,占據著絕佳的起飛位置。

隨著一顆綠色信號彈劃破天際,白硯承猛地推下油門杆。

戰機引擎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如離弦之箭彈射而出,直衝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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