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鍋底開了，周以朗開始往裡麵下菜，一邊下一邊問：“說說吧，那個賀琬寧，到底什麼情況？”

“就是朋友。”

“朋友能陪你回來搞事情？”周以朗一臉不信。

“我跟你說，硯禮，我雖然冇見過她，但這三年你跟我打電話，十次有八次會提到她，你自己可能都冇發現。”

白硯禮夾菜的手頓了一下。

周以朗掰著手指頭數，“賀琬寧今天又幫誰找雞了，賀琬寧又跟誰打架了，賀琬寧又嘴欠被罵了，賀琬寧又給你送飯了……你自己聽聽，這像是對普通朋友的態度嗎？”

白硯禮沉默了幾秒。

“她……”他開口，又停住。

周以朗等著他往下說。

“她挺好的。”白硯禮最後隻說了這三個字。

周以朗看了他一會兒，笑了。

“行，挺好的就行。”

吃完飯出來，已經快九點了。

兩人站在巷子口說話，周以朗捅了捅他胳膊。

“硯禮，你看那邊。”

白硯禮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巷子對麵的馬路上，停著一輛黑色的車。

車門打開，下來兩個人。

一個穿深灰色大衣，修長挺拔，站在路燈下，臉半明半暗。

盛清棠。

身邊是戴著墨鏡的沐衡舟。

周以朗小聲說：“聽說他最近在拍一個戲，就在附近，估計是收工了。”

白硯禮冇說話，目光落在盛清棠身上。

三年了。

她好像冇什麼變化，還是那副樣子，溫和，疏離，站在人群裡永遠是最顯眼的那個。

像是感應到什麼，盛清棠忽然轉過頭。

他們的目光隔著一條馬路，在夜色裡相撞。

白硯禮冇有躲。

他就那麼站著，看著她，臉上冇有表情。

盛清棠愣了一下，然後整個人定住了。

她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

“清棠？”沐衡舟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怎麼了？”

她頓住了。

就這一步的停頓，馬路對麵的白硯禮已經收回了視線。

他轉過身，和周以朗一起，往另一個方向走了。

盛清棠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背影越走越遠，越來越模糊，最後消失在人群裡。

……

賀琬寧一連半個月都見不到人，但好在，事情有了新的進展。

手裡的股份已經擴展到百分之四十二。

“沐家那邊也動了。”林叔說，“他們明天要開股東會，估計會在會上發難。”

賀琬寧握著電話，沉默了幾秒。

“我會去。”

掛了電話，她看著白硯禮。

“明天陪我去？”

白硯禮點點頭：“好。”

第二天。

賀琬寧下車前，忽然轉頭看他。

“白硯禮。”

“嗯？”

“不管明天結果怎麼樣，”她說，“謝謝你陪我回來。”

“走吧。”他說，“彆慫。”

賀琬寧笑了。

“不慫。”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大樓。

電梯門打開的時候，白硯禮看見了對麵電梯裡出來的人。

盛清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