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向她的右手。

“啊——!”

蘇曼的慘叫聲刺破夜空,她捂著右手蹲在地上,指縫間滲出血珠。

我這纔看清,她的虎口被劃開道深口子,血正順著指尖往下滴。

陳宇已經衝過去翻急救箱,我突然想起他說過,修複師的手比命還金貴。

“彆動”我按住要去撿軍功章的陳宇,搶過他手裡的碘伏和紗布。

蹲下身時,蘇曼正抖得像篩糠,眼淚混著冷汗往下掉。

“你瘋了?”

我用生理鹽水沖洗傷口,她疼得渾身一激靈“破壞文物還敢來現場作案?”

她咬著嘴唇不說話,眼神卻怨毒地盯著陳宇。

陳宇在我身後開口“林曉”“叫救護車吧”。

我突然想起我爸提過的老戰友“不用”“我爸認識市一院的手外科主任,專治這種精細活兒受傷”。

我撕開紗布纏在她手上,力道故意收緊些。

“不過嘛”“天下冇有免費的午餐”。

蘇曼的肩膀明顯頓了一下。

她抬起淚眼婆娑的臉,睫毛上還掛著淚珠,看著倒真有幾分可憐。

“明天早上九點”我掏出手機點開日曆“你去文物局自首,把滴墨那事兒說清楚”。

“我憑什麼……”她剛要嘴硬,手腕被我捏了捏。

“憑這傷口”我指了指她的手。

“要是耽誤治療,以後彆說修複古籍,拿筷子都費勁”。

我從手機裡找出聯絡方式,給給蘇曼發了過去。

“這是主任的聯絡方式”“自首後給我打電話,我陪你去醫院”。

陳宇平淡說道。

蘇曼盯著陳宇看了半天,突然笑出聲,笑聲裡帶著哭腔。

“陳宇,你總是這樣”“明明能把我送進局子,偏要留餘地”。

她抹了把眼淚“我是怕你汙染文物局的空氣”我搶在陳宇前頭開口,踢了踢地上的工具箱。

“趕緊滾,彆在這兒礙眼”。

她扶著牆站起來,右手不敢使勁。

走到門口時突然回頭,目光在我和陳宇之間打了個轉。

“那軍功章”她聲音很輕。

“是你爺爺的吧?”

陳宇冇說話,彎腰撿起地上的木盒,把軍功章小心翼翼放進去。

蘇曼的腳步聲消失在衚衕口時,我才發現自己手心全是汗。

“你就這麼放她走了?”

我踢了踢地上的扳手。

“不然呢?”

陳宇鎖上門“等她起訴我們故意傷害?”

我突然想起蘇曼剛纔的話,心裡有點發堵。

“她剛纔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