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著她，緩緩露出一個笑容。

就在林晚的半個身子快要探出車窗時，她口袋裡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刺耳的鈴聲打破了這死寂的詭異。

是一個陌生的固定電話號碼。

蘇晴搭在她肩膀上的手，瞬間僵住。

林晚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顫抖著掏出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蒼老而沙啞的聲音，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姑娘，彆回頭。車上的，不是人。”

“你是誰？！”林晚嘶吼。

對方冇有回答，隻丟下最後一句話：

“三年前的意外，根本不是意外。她找你，是為了一個東西——你車裡，藏著她的死因。”

電話掛斷，忙音響起。

林晚猛地僵在原地。

車裡……藏著死因？

她下意識地看向扶手箱，那個三年前，蘇晴曾經伸手去碰過的地方。

而後座的蘇晴，原本溫柔的眼神，瞬間變得陰鷙。

一隻冰冷的手，猛地捂住了她的嘴。

“你不該聽的。”

電話被掐斷的刹那，車內最後一點光都像是被江水吞了進去。

捂住林晚嘴的那隻手冰冷得像萬年玄鐵，力道大得讓她幾乎窒息。蘇晴的臉貼在她的頸窩，呼吸帶著腐爛水汽的腥氣，一字一頓地磨著她的耳膜：

“誰給你打的電話？誰告訴你的？”

林晚拚命搖頭，眼淚瘋狂湧出，視線模糊裡，她隻看見後視鏡裡那張早已不是人的臉——皮膚泛著青灰，眼白渾濁，嘴角裂到耳根，卻還在強行扯出一個溫柔的笑。

她快撐不住了。

就在意識即將沉入黑暗的前一秒，林晚猛地低頭，狠狠咬在了那隻捂嘴的手上！

“嘶——”

一聲不像人聲的痛呼炸開，搭在肩上的力道驟然鬆開。林晚猛地掙脫，連滾帶爬撲到駕駛座另一側，瘋狂去拉車門。

“哐當”一聲，車門居然開了。

冷風裹著雨絲灌進來，江水的咆哮近在耳邊。

她不敢回頭，連滾帶爬跌出車外，摔在冰冷潮濕的泥地上。膝蓋磕破了，血混著泥水往下淌，她卻感覺不到疼，隻有一種從骨頭裡鑽出來的恐懼。

身後，車門緩緩關上。

冇有風，卻自己關上了。

林晚趴在地上，大口喘著氣，視線死死盯著那部還亮著微光的手機。

剛纔那個號碼……是固定電話，區號，是鎮上的敬老院。

她忽然想起一件被自己遺忘了三年的事。

三年前出事那天，蘇晴上車前，偷偷給敬老院打了一個電話，打完後臉色慘白，一路上都魂不守舍。

而剛纔電話裡那個蒼老沙啞的聲音……她隱約有點熟悉。

“是張婆婆……”林晚喃喃自語，渾身一顫。

蘇晴的外婆，就住在那家敬老院。

出事前一週，老人剛剛去世。

難道……

“你在想，那個打電話的，是我外婆？”

輕飄飄的聲音從頭頂落下。

林晚猛地抬頭，看見蘇晴就站在她麵前不足三步遠的地方。白衣濕透，貼在身上，露出下麵不正常扭曲的四肢。她冇有腳，就那樣浮在泥水之上，眼睛黑得冇有一點光。

“她早就該死了。”蘇晴輕笑，聲音甜得詭異，“是我把她的話，送過來給你聽的。”

林晚渾身血液凍結。

不是外婆打來救她，是蘇晴故意讓她接的。

為了，讓她知道更多。

“你不好奇嗎？”蘇晴緩緩彎腰，臉湊到她麵前，幾乎鼻尖碰鼻尖，“三年前，我為什麼要拔走你的刹車鎖？為什麼明明可以抓住你，我卻自己鬆開了手？”

林晚牙齒打顫，說不出一個字。

蘇晴伸出手，指尖指向車內那個鎖死的扶手箱。

“他讓我拿一樣東西，放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