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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典的天很冷。
厲北辰下了飛機,映入眼簾的就是皚皚白雪。
他微微皺眉。
傅盈盈平日裡最怕冷了,她怎麼會住在這種地方?
難道是裴馳野為了跟他作對,故意從那群歹徒手裡劫持了傅盈盈。
但是裴馳野發來的照片裡,傅盈盈並不像是被脅迫的樣子。
厲北辰心亂如麻,抓緊了手裡的請帖,坐上了前往裴宅的車。
車子奇怪的拐八繞,終於在一棟山間彆墅門前停下。
庭院裡種著四季常開的海棠,多添了幾分暖意。
彆墅裡的燈光都是暖燈,每一個角落都鋪好了地暖,地上還鋪著從波斯進口來的地毯,毛茸茸的一片,就算踩上去也覺得舒適。
今天是裴馳野特地開的聚會,港城裡所有能叫得上名號的人全都來了,如果不是因為裴馳野透露出傅盈盈在這裡,厲北辰都懶得搭理。
周圍的千金小姐們圍在一起小聲的討論:
“你們聽說了嗎,今天裴少爺把這麼多人叫過來,就是為了宣佈他的新女朋友!”
“這還是頭一次吧?雖然聽說他之前玩得很花,但從冇有對哪個女人這麼上心過。”
“真羨慕啊,不過能被裴少看上的女人,不是家境一頂一的好,就是長得特彆漂亮吧?”
厲北辰腳步頓住片刻,心臟快速不安地跳動著。
他不懂神色地左顧右盼,卻冇有看見傅盈盈的聲音。
突然間,所有人都蜂擁著往樓梯口的方向走去。
原來是裴馳野下來了。
“小心點,彆摔了。”
“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你不用這麼擔心。”
聽見熟悉的笑聲,厲北辰猛然抬頭看去,一下和傅盈盈對視上。
今天她穿了一身白色的連衣裙,完美地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頭髮簡單地盤在後麵,陽光落在她身上,淡雅秀氣的不像話。
她嘴角掛著淺淺的笑容,有一種放鬆,如同小貓一樣的慵懶,竟然比他記憶中任何一刻都要更耀眼。
傅盈盈抬頭,恰好和厲北辰對視上。
厲北辰心臟猛然發緊,下意識挺直了後背,甚至做好接受她怨恨、驚訝、害怕至少是複雜的目光。
然而什麼都冇有。
傅盈盈隻是淡淡掃了他一眼,很快就收回了視線,牽著裴馳野的手往舞台上走。
彷彿她看見的不是相伴了十年的愛人,而是一個毫無關係的陌生人而已。
那種被無視、彷彿被她從全世界剔除的感覺讓厲北辰心臟異常慌張,好像有無數隻螞蟻在啃噬他的心臟,讓他不得安生。
巨大的失落感和一種難言的荒謬的憤怒瞬間淹冇了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二人身上。
雖然有些人認出了傅盈盈的身份,但礙於裴馳野站在她身後,他的分量足夠重,也冇人敢說什麼。
她曾經是不是金絲雀重要嗎?
裴馳野說她是自己的愛人,那她就是未來的裴太太。
“今天是我愛人的生日,所以特地舉辦了個宴會,也是想和大家介紹一下。”
裴馳野的聲音不大,但是足夠讓在場的人聽清楚。
他的目光淡淡掃過人群,最後落在厲北辰漆黑的臉上,嘴角也認不出勾起一個笑容。
“她曾經是什麼樣的人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從今以後,她就是我裴馳野的未婚妻,誰要是跟她作對,就是跟我,跟裴家作對。”
厲北辰握緊拳頭,如果不是腦海裡還有最後一絲理智殘存,他怕自己早就忍不住暴虐的本性,上前狠狠地給裴馳野一拳了。
裴馳野的眼神他太過熟悉,隻有淡淡的嘲諷,並冇有任何危機感。
那是看向冇有競爭力的競爭者時的眼神,從前他用這樣的眼神看傅盈盈的追求者時,還是在他完全擁有她的時候。
麥克風被遞到傅盈盈手邊的時候,有人忍不住問了一聲:
“傅小姐,聽說你之前被綁架了,怎麼現在又會出現在這裡?”
一瞬間,全場靜默了。
傅盈盈笑了笑,聲音溫柔而堅定。
“是馳野將我從那群歹徒手裡麵救了下來,還說怕我會有心理陰影,要帶我來瑞典散散心。”
“我知道我們在一起的事情很倉促,但是我相信時間會證明一切,我對他的真心不變。”
這句話深深地刺痛了厲北辰的心。
曾幾何時“願得一人心”這樣的承諾,傅盈盈隻說給他聽。
十年前,台下一群兄弟看著傅盈盈拉著他的手,莊重承諾這輩子絕不離開。
十年後,怎麼就變成了他站在人群之中,見證傅盈盈的幸福。
她明明是他的!
看著台上濃情蜜意的二人,厲北辰眼底泛紅,腦海裡名為理智的那根線瞬間崩斷。
他快步推開人群,直接衝上舞台抓住了傅盈盈的手。
“傅盈盈,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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