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又像是某種儀式的開始。
我衝到窗邊。
霧更濃了。
遠處,望海塔的方向,隱約有火光在跳動。
還有鈴聲。
清脆、細碎,像小孩手腕上掛的銀鈴,但在這種夜裡,聽來卻像招魂。
我抓起外套就往外衝。
樓梯吱呀作響,老周在樓下喊:“彆去!
夜裡塔那邊不能去!”
我冇理他。
推開院門,濕冷的空氣像刀片刮臉。
石板路滑得像塗了油,我跌跌撞撞往海邊跑。
霧中影影綽綽,人影晃動,圍成一圈,正在燒什麼東西。
火堆裡,有布料在捲曲、焦黑。
風衣。
淺灰色,帶兜帽——和沈棠失蹤那天穿的一模一樣。
我屏住呼吸,掏出手機錄像。
火光映出幾張臉,全都裹在黑色長袍裡,兜帽壓得很低,看不清五官。
但他們手上戴的戒指,我認得——是海家的族戒,銀質,刻著波浪紋。
海家,鎮上唯一的大家族,掌控碼頭、漁場、甚至鎮衛生所。
我剛按下拍攝鍵,其中一人猛地抬頭。
我慌忙後退,腳下一滑,摔進路邊的水窪。
火堆瞬間熄滅。
人影四散,像被風吹散的灰燼。
我爬起來追,隻在原地撿到一枚青銅吊墜——巴掌大,刻著一個“海”字,邊緣磨得發亮,像是被人常年佩戴。
我攥緊它,心跳如鼓。
這不是意外。
沈棠冇走丟。
她是被藏起來了。
而這些人,正在銷燬證據。
我轉身往回跑,心跳快得幾乎要炸開肺。
可剛拐過巷口,老周突然從暗處撲出來,一把拽住我胳膊。
“彆查了!”
他聲音嘶啞,“你妹妹……她不該碰那件事。”
“哪件事?”
我盯著他,“你知道她去哪兒了?”
他嘴唇抖了抖,忽然鬆手,轉身跛著腿逃進霧裡,隻留下一句話:“1998年……那場霧,比現在還濃。”
我站在原地,寒意從腳底竄上脊背。
1998年?
我翻出沈棠的速寫本,一頁頁翻找。
在夾層裡,發現一張摺疊的紙條,字跡是她的:“1998年,同樣的霧,同樣的塔。”
我盯著那行字,手指發冷。
這不是巧合。
這是輪迴。
而我,已經踏入了他們精心編織的謊言裡。
---我第二天一早就去了鎮派出所。
老警察李伯坐在值班室,戴著老花鏡,正慢悠悠地泡茶。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眼神渾濁,像蒙了層灰。
“又來報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