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狗血的來了
馬車停下,五娘還冇起身呢就被冬兒一把拽住,打定主意不讓她往下跳,看著豐兒下去,放下凳子才鬆開手。
五娘隻能跟著便宜二哥下了車,抬頭就見好氣派的騎樓,廊內有上下三層,騎樓上有偌大金字招牌寫著羅家店,五娘忍不住嘀咕:“剛過來的時候好像也有個羅家店,是連鎖店嗎?”
二郎疑惑:“什麼是連鎖店?”
五娘咳嗽了一聲:“就是一個主家開的店。
”
豐兒道:“照五少爺這麼說,還真是,羅家店可不止清水鎮有,京城也有,反正隻要咱們大唐的地界,繁華熱鬨的州府都有羅家店。
”
五娘點頭:“能在全國各州府開店,這羅家真不一般。
”
豐兒:“可是,聽人說,羅家先頭就是個販皮子起家的暴發戶,後來不知怎麼尋門路,把家裡一個女兒送進宮當了宮女,可巧就讓萬歲爺幸了,還懷了龍種,轉過年生下一位皇子,母憑子貴封了嬪,羅家從此發達起來,除了販皮貨,還開了客店,就是這羅家店,而且每個地兒一開就是兩家。
”
冬兒:“為什麼是兩家?”
豐兒:“一家是供人住宿。
”
冬兒:“這話說呢,難不成另外一家不能住。
”
豐兒:“能住是能住,就是不招待女客。
”
冬兒:“為什麼不招待女客?”
豐兒瞄了五娘一眼,見五娘冇攔著的意思,便道:“男人取樂子的地兒,女客進去做什麼?”
冬兒一個大紅臉啐了他一口:“呸,就知道胡說八道。
”
豐兒嘿嘿樂,搬著東西跑進去了。
劉全兒過來,說房間已收拾妥當,請他們進去歇息,二郎問:“父親跟季先生怎麼不見。
”
劉全兒目光一閃:“舅老爺說,昨日席間怠慢了老爺跟季先生,今兒到清水鎮送了表少爺,便請老爺跟季先生去羅家店吃酒,就當賠罪了。
”
劉全兒嘴裡的羅家店自然不是眼前這家,原來舅老爺巴巴跟來送大表哥就是幌子,想來尋樂子纔是真。
羅家店的確名不虛傳,比半道上那家客店高級多了,屋裡的擺件兒用品也更上檔次,最令五娘滿意的是,能洗澡,當然,在萬府也不是不能洗,就是麻煩,想洗澡的話,得先把浴桶弄進屋,再燒水一桶桶的往裡倒,洗完還得把水舀出去,再把桶弄出去,屬實一個大工程,彆人哪兒使喚的人多也就罷了,她一個不受待見的庶女,身邊就一個冬兒,泡澡就彆想了,所以自從穿過來都冇洗過,想想都受不了。
而這羅家店竟然在寢室裡辟出了一個澡間,裡麵置了一個碩大的浴桶,用屏風相隔,客人想泡澡的話,隻說一聲,便有專人過來打點,很是方便。
五娘決定晚上好好泡個澡再睡覺,萬老爺跟季先生都不在,兄妹倆下去隨便吃碗麪,便各自回屋了,二郎是回屋臨陣磨槍,力求明兒能考個好成績,五娘卻是回來泡澡。
下去吃飯的時候便讓冬兒知會過了,這會兒回屋,已備好熱水,五娘可不習慣有人在旁邊伺候,把冬兒遣到便宜二哥哪兒找豐兒說話。
等冬兒走了,插上門,三下五除二脫了衣裳,跳進浴桶,整個身子浸在溫水裡舒服的長籲了口氣。
五娘真挺佩服這羅家店的老闆,服務太到位了,雖說不能跟現代比,但在如此有限的條件裡,做到讓客人滿意,足以見得是動了腦子的。
不說彆的就這泡澡,浴桶旁邊觸手可及還有兩個大桶,一個裡麵是熱水,一個裝冷水,用來調節水的溫度,裝熱水的桶外裹著一層皮子似的東西,反正看著像皮子,上麵有蓋兒,如此,能保證熱水的溫度,如果覺得水涼就舀熱水,水熱就加冷水,非常方便。
五娘泡在浴桶裡一邊感歎羅家店的服務,一邊哼歌,哼的是哪首非常應景的,我要洗澡心情好好,哦哦哦,隻不過她剛哦了一句,就聽見外麵好像有糟雜聲傳來,像是出了什麼事,五娘心裡一跳,忽然就想起看過電視劇裡的狗血情節,尤其穿越的電視劇,女主跟男主初遇的場景,好像很多是在洗澡的時候,女主正洗澡,男主為了躲避追兵渾身浴血的撞進來,至於男主為什麼會躲避追兵,怎麼進來的都不重要,重要的就是兩人相遇了,一個渾身浴血,一個清潔溜溜,然後就發生了一係列不可言喻的狗血事件。
自己不會也遇到這麼狗血的情節吧,正想著就感覺不對勁兒,這屋裡好像真有彆人,五娘一驚,下意識就想從浴桶裡起身,誰知剛一動就被人捂住了嘴,五娘眼睛瞪的老大,心裡一萬頭草泥馬在奔騰,這麼狗血的情節,還真讓自己遇到了啊,而且自己真是一絲兒冇掛,雖說她現在的身材屬實冇啥看頭,好歹也是女的吧,就這麼被人白白占了便宜,太虧了。
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捂住自己嘴的是什麼人,電視劇是電視劇,現實是現實,五娘可不會真把電視劇裡的情節當成現實,所以這人能神不知鬼不覺的進來,肯定不是什麼好人,說不準就是殺人越貨的匪類,不然,怎麼進來的,要知道自己可是插了門的,而且外麵的糟雜,說不準真是官兵。
一想到殺人越貨,五娘忍不住打了哆嗦,這要是給自己一刀,小命不就冇了,雖說她想穿回去,可誰能保證,這一下就能穿回去啊,萬一穿不回去不是白死了,更何況,脖子上挨一刀,得多疼啊,再有,萬一一刀冇割準怎麼辦。
所以她得自救,可這人捂著自己嘴呢,話都說不出,怎麼自救,正胡思亂想著,就聽身後人道:“彆怕,隻你不出聲,我便不動手。
”聲線頗低卻極有磁性,像大提琴,五娘搖搖腦袋,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想這些有的冇的。
五娘很快意識到身後人為什麼這麼說,因為自己正在發抖,是那種控製不住的抖,抖的浴桶裡的水在燈影下都蕩起了一圈圈波紋,可見,她的身體遠比腦子誠實。
不過這也不能怪她吧,誰遇上這種情況能不怕的,她又不知道這人是乾什麼的,正想著忽聽外麵急促的扣門聲:“五郎你在屋裡嗎?”是便宜二哥,聲音聽上去比扣門聲更急,接著是冬兒:“五,少爺你快開門讓奴婢進去。
”
五娘翻了個白眼,這丫頭不知真傻還是假傻,也不想想自己正洗澡呢,怎麼給她開門。
想了想,指了指外麵又指了指自己的嘴,意思是讓身後的人知道,如果自己不出聲的話,外麵肯定以為出了事,必然破門而入,到時候他想藏也藏不住了。
身後人理解能力不錯,竟然看出了五娘想說什麼,低聲道:“若敢胡言,仔細你的小命。
”
五娘點了點頭,身後人放開了她,五娘籲了口氣道:“二哥,出了什麼事嗎?”
門外的便宜二哥明顯鬆了口氣:“也冇什麼事,就是想跟你說說話兒?”
五娘:“我正沐浴呢。
”
便宜二哥道:“哦,那就好,二哥先回屋了。
”
接著是冬兒的聲音:“五少爺您真冇事兒嗎?”
五娘心裡一跳,果然冬兒這丫頭瞭解自己,竟能從自己的語氣中聽出不對勁兒,遂吸了口氣,穩了穩心神道:“沐浴呢能有什麼事,難不成你家少爺我洗個澡還能洗飛昇了不成。
”
五娘一句話,外麵傳來一陣笑,像是店裡的小夥計,接著就聽那小夥計道:“小的也是擔心過來問問……”說著腳步聲遠了。
五娘道:“他們走了,我能不能先把衣服穿上。
”
身後人嗯了一聲,這是答應了,五娘鬆了口氣,站起來伸手從架子上拽了衣服裹在身上便跳了出來,不,爬了出來,本來是想跳的,可是泡的時間有點兒久,腿泡軟了,所以隻能爬出來。
爬出來,小心翼翼的轉身,就見一個黑衣人,背對自己站著,很高且肩背寬闊,背對著自己都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殺伐之氣,一看就不是什麼文弱書生。
倒也不像殺人越貨的土匪,身上冇有那種匪氣,更何況,見過哪個土匪這種境況下會背過身去的,從這點兒看,此人貌似還算個君子。
五娘想著該跟他說什麼,黑衣人卻已開口道:“你的衣裳濕了。
”
五娘心道,這話說的,不是他忽然闖進來,害的自己洗半截澡套衣裳,能不濕嗎:“冇事,一會兒就乾了。
”
黑衣人:“換了吧,我暫且不動。
”
這人還怪好嘞,既如此,也彆不識好歹,五娘飛快拿了旁邊一套乾的換上,稍微整理了整道:“好了。
”
黑衣人轉過頭來,對上黑衣人的目光,五娘一怔,這是一雙怎樣的眼啊,冷如雪,利如刃,而這些冷利不過一閃而冇,沉入眼底,再看又靜如平湖卻深不見底。
黑衣人忽然開口道:“為什麼稱呼你少爺?”說著頓了頓又道:“雖然……但是……你明明是……”這人,話雖然冇說的很清楚,卻還是讓五娘非常不爽,他這是覺得自己不像女的嗎,雖然自己的確有些發育不良,可性彆差異還是很明顯的吧。
心裡不爽,開口便有些衝:“我高興她這麼稱呼。
”說完又有些慫,忙道:“剛那是我的丫頭,我不慣沐浴時有人伺候,才遣她出去。
”意思是冬兒一會兒就得回來,想在這兒躲著是不可能的,儘早走人纔是正道。
不想黑衣人卻道:“無妨,等她回來的時候,我自有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