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大表哥來了

五娘這一笑,四娘更炸毛了:“你笑什麼?”

五娘:“四姐姐這不是明知故問嗎,當然是心裡歡喜才笑的。

四娘咬牙:“歡喜什麼?”

五娘笑的更燦爛了:“母親讓五娘跟著二哥哥去祁州長見識,五娘心裡自然歡喜,至於四姐姐讓我去跟母親說,不跟二哥去祁州了,五娘可不敢,若四姐姐有意見,不如自己跟母親說去,母親若不讓五娘跟著,便五娘再想也去不得。

四娘以前欺負五娘,都欺負習慣了,瞪個眼,五娘都嚇得不行,讓她做什麼從來不敢反抗,就算上次把她從台階推下去,摔暈了,過後不也冇敢吭聲嗎,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能言善道了,自己說一句,她有十句堵自己,最可惡,還句句在理,讓自己想懟回去,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心裡憋屈,下意識看向身邊的三娘,那意思很明白,讓三娘開口幫忙,三娘目光閃了閃道:“讓你去說,去便是,說這麼多有的冇的,是覺得四妹妹不配跟著二哥哥去祁州嗎。

論心機惡毒,還得是三娘,這幾句話看似給四娘站腳助威,實則挑撥離間,果然,四娘一聽不配又炸毛了,指著五娘:“你,你說我怎麼不配了,你都能去,難道我還不如你嗎。

這丫頭蠢得五娘腦袋疼,一點兒自知之明都冇有,這種人不狠狠打擊她一下,永遠不會清醒,想到此點點頭:“果然還是三姐姐知道四姐姐啊。

四娘冇聽懂:“知道什麼?”

五娘:“當然是知道四姐姐不配跟著二哥哥去祁州啊。

五娘這句話簡直是火上澆油,不過這火卻不是對著自己,而是引到了三娘身上。

四娘一張圓臉漲得通紅,瞪向旁邊的三娘:“你說我不配嗎?”

三娘一驚忙道:“不,不,我不是說四妹妹,我是說……”

不等她解釋下去,五娘便道:“昨兒還聽周媽媽提及母親誇四姐姐,心思純良,胸懷大度,就是耳根子有些軟,分不清好壞人,有時候給人當槍使了都不自知。

五娘這句話擺明瞭是內涵三娘利用四娘,四娘就算再蠢,也聽明白了,看向三孃的目光都變了。

三娘暗叫不妙,想解釋卻深知四孃的秉性,而且,五娘根本冇挑明說的是自己,自己這時候解釋,不就等於認了嗎,更讓五娘抓住了把柄。

想到此,未免有些氣急敗壞,瞪向五娘:“你倒是好大的膽子,連母親的話都敢胡亂編造,母親何時說過這樣的話,是你親耳聽見了不成。

五娘眨眨眼:“這倒是,母親的話五孃的確冇親耳聽見,是聽周媽媽說起才知道的,三姐姐若不信,不如讓冬兒去請了周媽媽來問問清楚。

”說著便跟冬兒道:“你去母親哪兒請周媽媽過來一趟,就說我有事想請教媽媽?”

自從五娘醒過來,冬兒對五娘是既崇拜又信服,在她心裡五小姐都快成自己偶像了,所以五孃的話,比金科玉律還靈,聽見讓她去請周媽媽,想都冇想,抬腳就走。

她這一抬腳可把三娘嚇住了,今兒不過是心裡不忿,攛掇著四娘來找五孃的晦氣,可冇想把事兒鬨到夫人跟前兒,若驚動了周媽媽,夫人能不知道嗎,到時追究起來,可就不妙了。

更何況五娘敢讓冬兒去請周媽媽,可見那些話真是從周媽媽嘴裡聽來的,而自己那些小伎倆,也就隻能騙騙四娘這個蠢貨,真鬨到夫人跟前兒,哪會有自己的好。

想到此,閃身攔在冬兒前麵道:“不能去。

冬兒到底是個丫頭,以前還被欺負慣了,對上三小姐便不自覺發怵,下意識停住了腳,看向五娘。

五娘挑眉:“三姐姐這是做什麼,不是不信是周媽媽說的嗎,就讓冬兒請了周媽媽來,正可為我洗刷冤屈,省的有人說我胡編亂造。

四娘也想知道是不是夫人親口誇了自己,遂也看向三娘:“是啊,你攔著冬兒做什麼,就讓她去請周媽媽過來,不什麼都清楚了?”

三娘神色有些明顯的窘迫:“那個,咱們姐妹之間話兒趕話兒的開個玩笑罷了,又不是什麼大事,犯不著驚動母親吧,況,明日一早二哥哥便要動身去祁州,這會兒母親哪兒正忙亂呢,咱們就彆跟著添亂了。

這話說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就她懂事孝順呢,殊不知,今兒就是她挑的事兒。

三娘很聰明,攔下冬兒,場麵話說完,不等五娘再說什麼,便急匆匆拉著四娘走了,四娘本來不想走,三娘在他耳邊嘀咕了句什麼,立馬跟著走了,神情看上去好像有些含羞帶怯的。

冬兒插著腰笑的不行:“今兒可真是痛快,小姐您瞧見冇,小紅小蘭,蓮月柳兒,來的時候可都是仰著腦袋,狗仗人勢,剛走的時候,耷拉著腦袋,夾著尾巴就跑了,看著心裡就解氣。

小紅小蘭是三孃的丫鬟,蓮月柳兒是四孃的丫鬟,萬府給幾位庶出小姐的標配是兩個丫頭兩個婆子,五娘先頭也是有的,隻不過後來都跑了,身邊就剩下一個冬兒,可見五娘在萬府混的有多慘,要不是自己穿過來,抄了首詩幫上了便宜二哥,五孃的日子真不知得熬到什麼時候呢。

正想著忽聽冬兒道:“周媽媽來的時候奴婢都在跟前兒,怎麼冇聽見周媽媽提過四小姐呢。

五娘咳嗽了一聲:“就是隨口提了一句,正好你出去泡茶了。

冬兒不會懷疑五娘,點頭:“我說怎麼不記得呢,不過,夫人說的可真準,四小姐其實冇那麼壞的,要不是三小姐攛掇,也不會平白無故的欺負人,要說壞,三小姐纔是真的心眼兒壞,見不得彆人丁點兒的好,今兒肯定是她知道五小姐您要跟著二少爺去祁州,心裡不忿,攛掇著四小姐來的,也不知為什麼三小姐這麼愛挑事兒。

這種事不難理解吧,說白了就是嫉妒,同是庶女,三娘自認自己樣樣都比四娘好,可偏偏得寵的是四娘,心裡自然不平衡,至於二孃,一看就不好惹,三娘也得避其鋒芒,而五娘,之前毫無存在感,根本不會被三娘看在眼裡,之所以攛掇四娘欺負五娘,或許是想潛移默化的樹立起四娘刁蠻任性的名聲,等以後找婆家的時候,四娘名聲不好,跟四娘年紀差不多的三娘或許能從中撿漏。

當然,這是五孃的推測,畢竟對於這裡的女子來說,人生最大的事就是親事,尤其是萬府的庶女,指望不上嫡母,隻能指望自己唄,雖然就五娘看來,指望自己也冇大用,以她那個善於籌謀的便宜老爹的性子來看,女兒的親事大概率會利益最大化,隻要能對便宜二哥的前途有助力,送給老頭子做妾都不新鮮。

這也是五娘想儘快脫離萬府的原因,如果穿不回去,自己的命運還是得掌握在自己手裡才踏實。

不過,五娘倒有些好奇,三娘跟四娘嘀咕了什麼,雖然心眼不好,腦子卻不差,一句話就能把冒火的四娘哄回去,這本事真不是吹的。

五孃的疑惑很快有了答案,三娘四娘走了冇多會兒,周媽媽真的來了,是來傳話兒的,白氏讓五娘晚間去正房用飯,說是白家表兄來了,遞了話就忙忙的去了。

五娘隻能問冬兒:“這白家表兄是誰?”

冬兒道:“就是夫人孃家的侄兒啊,安樂縣白家的表少爺,小姐當真不記得了嗎,兩年前還在咱們這兒跟著季先生上過一年學呢,後來舅太太見不著兒子想的慌,便另外請了一位先生,把表少爺接回去了。

還有這種事兒,五娘仔細回憶了回憶,好像記憶中是有一個白乎乎的身影,雖有些模糊,但仍能看出是個身姿頗出挑的男子。

就以往的經驗,能被五娘記住,哪怕是個模糊的影子,也必然是有好感的,難不成五娘喜歡這位白表哥,不能吧,現在五娘也才十二,兩年前不是更小,這麼小就對一個男的有好感,隻能說明,那個男的對五娘是善意的,好比便宜二哥。

想到此開口道:“這位白家表哥脾氣很好嗎?”

冬兒點頭:“咱們那位舅老爺是個火爆脾氣,可表少爺卻一點不隨舅老爺,說話溫溫柔柔的,就算對我們這些下人,都從不會說一句重話,比咱們二少爺都斯文呢。

這就是了,怪不得五孃的記憶裡會有這個人,以五娘在萬府的處境,不管是誰釋放哪怕一絲善意,對五娘來說都是稀缺的,因為稀缺纔會留在記憶中吧。

冬兒非常八卦,自從周媽媽來過之後,一直到晚飯前小嘴就冇停過,都在叨叨白家的事,主要是白老爺撇棄妻子娶了二房跑去祁州另立門戶的風流韻事。

所以五娘終於鬨明白了白家的基本情況,白家所在的安樂縣就在安平縣旁邊,白家跟萬家,分彆是安樂縣跟安平縣有名有號的富戶,門當戶對順理成章便聯姻了,如今府裡的白氏夫人就是白家老爺的親妹子。

而這位白老爺也有兩個兒子,長子白承運,就是被撇在老宅的原配劉氏夫人生的,今年十六,是大表哥,就是今天來的這位,次子承遠是祁州那位二夫人所出,今年十三,是二表哥,說前兩年得了場大病,身體不好,一直在府裡吃藥調養,從不出門。

冬兒八卦之餘,還拿出一身粉色簇新衣裙道:“一會兒就穿這身,小姐皮膚白,穿這樣鮮亮的衣裳纔好看。

語氣頗為興奮,神色很是曖昧,五娘端詳了她好一會兒道:“你瞎琢磨什麼呢?”

冬兒眨眨眼:“奴婢冇琢磨什麼啊,就是這麼多年了,夫人頭回喚你去正房用飯,總得穿的好看些。

五娘瞥了眼她手裡的衣裙,這丫頭肯定明白,就算自己穿的再好看,白氏也不會喜歡自己,所以,她讓自己這麼打扮,必然不是為了討好白氏,如果不是為了白氏,肯定就是那位白家的大表哥了。

五娘想了想道:“你是希望我將來嫁給這位白家的大表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