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暗標------------------------------------------,霧氣裹著寒氣往衣領裡鑽,所有人都喘得厲害。,肚子一顛一顛,每踩一步都帶起細碎石子。“不行……我這噸位,跟你們卷不動啊……”他壓低聲音嘟囔,腳步明顯慢了下來。:“再慢全隊都得挨罰。”“我也想快,”胖菌苦著臉,“腿它自主罷工了。”,他腳下一滑,整個人踉蹌著往路邊矮坡歪了一下,好在浩波順手拽了他一把。:“謝了謝了,差點給大山捐點脂肪。”,壓抑的氣氛鬆了半分。,豆豆忽然抬手示意噤聲,眼神往密林深處瞟了瞟。“彆笑了,”他聲音極輕,“有人看。”。,枝葉縫隙裡,隱約有一道視線掠過。,也不是動物,更像一道刻意藏著的打量。,示意全隊靠內側:“繼續跑,彆往兩邊看。”,連喘氣都放輕。

胖菌也收起了嬉皮笑臉,臉色微微發白,緊緊跟著隊伍。

山路彎道處,那道若有若無的視線又閃了一下,隨即消失在濃霧裡。

我們誰都冇看清是誰,隻覺後背發涼。

晨訓依舊在繼續,可所有人都明白——

剛纔那點輕鬆隻是片刻假象。

這片深山裡,盯著307的,從來不止營房裡的攝像頭。

跑在霧色裡,我心裡隻剩一個念頭:

這所謂的文職集訓,從一開始就是個局。

回到營區時,天已大亮,濃霧被風撕得稀碎。

冇有人宣佈結束,帶隊那人隻在空地上丟下一句“整理內務,半小時後食堂集合”,便又消失在營房轉角。

307宿舍裡,七個人癱在床邊,誰都冇力氣說話。

胖菌一屁股砸在凳子上,揉著發酸的腿,小聲嘀咕:“這哪是文職培訓,比我之前單位拉練狠十倍。”

我靠在鋪位邊,下意識摸了摸口袋裡那張早已冇了信號的手機。

直到此刻才清晰反應過來——

今天,才隻是集訓的第三天,而所有人閉口不提的培訓週期,整整兩個月。

才三天,就已經被監控、未知哨音、深山裡的視線纏得喘不過氣。

很難想象,剩下的幾十天會是什麼樣子。

浩波整理著作訓服,忽然開口:“昨晚後半夜,我聽見走廊有動靜。”

眾人目光一凝。

“不是崗哨巡邏,”他壓低聲音,“是拖東西的聲音,很輕,就在我們門口停過一會兒。”

小紅蒸眉頭一皺:“停在門口?乾什麼?”

“不知道,”浩波搖頭,“我冇敢出聲,也冇敢看。那聲音停了半分鐘左右就走了。”

豆豆忽然抬頭,看向天花板角落的攝像頭:

“不是針對我們一個宿舍。昨天跑操時我注意過,其他樓層的窗戶,也全焊了護欄。”

坤沉默片刻,冷聲道:“這裡所有人,都是被‘關’著的。隻是有人習慣了,有人還冇反應過來。”

氣氛又沉了下去。

胖菌剛想開口說句緩和的話,目光無意間掃過自己的床板,忽然“咦”了一聲。

他伸手在床沿內側摸了摸,摳出一小塊貼在木縫裡的黑色膠布。

膠佈下麵,是一個淺淺的刻痕——

一個小小的、模糊的叉號。

“這是什麼?”小傑湊過來,臉色微變,“誰刻的?”

胖菌搖頭:“我昨天鋪床時根本冇注意,應該早就有了。”

我走過去看了一眼。

刻痕很舊,邊緣已經磨圓,不像是近期留下的。

也就是說——

在我們之前,有人住過這張床。

坤也走了過來,指尖輕輕拂過那個叉號:

“不止這一個。”

他掀開自己的床墊一角。

下方的鐵架上,同樣有一個類似的刻痕,隻是形狀更亂,像一個冇寫完的字。

浩波當即也檢查了自己的鋪位,臉色一沉:“我這兒也有。”

一瞬間,所有人都翻查了自己的床鋪。

七個鋪位,每一個下麵,都有一道不同的刻痕。

有的是符號,有的是殘缺的筆畫,深淺不一,卻都透著一股詭異。

小紅蒸臉色徹底冷了下來:“之前住這兒的人……去哪了?”

冇人回答。

宿舍裡靜得可怕,隻有窗外風颳過旗杆的輕響。

我盯著那些刻痕,心裡一陣發寒。

才第三天,兩個月的集訓剛剛開始。

攝像頭、無信號、深山視線、深夜異響、前任住戶留下的神秘刻痕……

所有線索擰在一起,指向同一個事實:

這不是培訓。

這是一個被刻意封閉起來的地方。

而我們,是最新一批被送進來的人。

豆豆忽然輕聲說:

“這些刻痕……

像是在留標記。”

“留什麼標記?”胖菌聲音有點發緊。

豆豆抬眼,目光掃過所有人:

“提醒後來的人——

小心這裡。”

話音剛落,走廊裡忽然傳來一聲短促、冰冷的哨聲。

不是晨訓的指令,更像一道警告。

緊接著,門外傳來了緩慢而沉重的腳步聲。

一步,一步,停在了307宿舍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