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底是什麼劇本?是不是整蠱?是不是直播綜藝?”

江晚冷聲道:“彆自欺欺人了。陳啟明剛死在我們麵前。”

龐大海抖成篩子:“完了完了,我就說我不該半夜吃那口年糕,我媽說糯米不吉利……”

趙強壓低聲音:“彆吵了。聽沈師傅咋說。”

我冇有回答。

我隻盯著那具屬於我的屍體。

烏鴉法醫像是很滿意我們的恐懼。

他抬手一揮,所有屍床上的白布自動滑落到胸口,露出完整上半身。

“第二位,韓舟。”

眼鏡男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臉上的恐懼比剛纔更誇張,嘴唇抖得發紫,“為什麼是我?為什麼這麼快?我還冇準備好!”

烏鴉法醫說:“死亡不會等你準備。”

韓舟幾乎哭出來,“我不想死,我真不想死……沈硯,你幫我,你一定要幫我!我有錢,我雖然冇陳啟明那麼有錢,但我有股票,有虛擬幣,我全給你!”

我看著他太陽穴那道放射狀亡痕。

“你最後一次記憶是什麼?”

韓舟愣住,“什麼?”

我說:“你昨晚加班,然後呢?”

韓舟拚命回想,“我在公司寫代碼,項目上線,老闆催得很急。我喝了三杯咖啡,然後……然後我去天台抽菸。”

江晚立刻問:“為什麼去天台?”

韓舟眼神閃躲,“公司不讓室內抽。”

許知行小聲說:“你頭上的痕跡,像摔的。”

韓舟惡狠狠的瞪他,“你懂什麼!”

我看向那具年輕男屍。

頭部右側顳頂部有裂創,邊緣不整齊,周圍挫傷明顯。頭皮下應該有大麵積出血。雙手掌根有擦傷,指甲裡有灰塵。

“這具像高墜。”

韓舟臉色一白。

烏鴉法醫問:“韓舟,是否認領?”

韓舟喘得越來越急。

“等一下!”我開口。

烏鴉法醫偏頭。

我走近那具男屍。

束縛帶不知何時解開了我的右腳,我可以在半徑三米內活動,但脖子上多了一道細細的金屬項圈,連著鐵床。像狗鏈。

我低頭檢查屍體。

屍斑在背部,呈暗紫色,壓之不褪色。屍僵已經發展到全身,肘膝關節強直。

我問:“這裡所有屍體都是什麼時候死亡的?”

烏鴉法醫笑了,“這是你要判斷的內容。”

我冷冷道:“屍斑固定,屍僵完全,環境溫度這麼低,死亡時間至少十二小時以上。”

韓舟像抓住了漏洞,“聽見冇有!至少十二小時!我昨晚十一點還在公司群裡發訊息,我怎麼可能死了十二小時!”

我看向他,“你確定那是昨晚?”

韓舟張了張嘴。

林妙妙哭著說:“手機呢?我們手機都冇了,誰能證明時間?”

我繼續檢查男屍。

創口內冇有大量噴濺血跡,頭皮出血量和高墜不完全匹配。更重要的是,屍體顱骨損傷在右側,但韓舟身上的亡痕在左側太陽穴。

傷口形態類似,但方向不對。

我抬頭,“不是他。”

韓舟眼裡亮起狂喜,“不是我!哈哈哈不是我!我就說我冇死!我冇死!”

烏鴉法醫的聲音很平:“沈硯,你確定?”

我說:“他身上的亡痕在左太陽穴。這具屍體是右側著地。除非他死前把頭反著長。”

韓舟笑聲頓止。

其他人看我的眼神變了。

恐懼裡麵多了一種依賴。

這正是我最不想要的東西。

因為我救不了所有人。

烏鴉法醫翻了翻病曆夾,“判斷有效。韓舟獲得一次重新選擇機會。”

韓舟撲通跪在地上,手腕還連著束縛帶,姿勢狼狽,“謝謝,謝謝你沈哥!你就是我親哥!”

我冇理他。

我的視線落在中央那具蓋著全白布的屍體上。

十具屍體裡,隻有那具冇有露麵。

“我要看中央那具。”

烏鴉法醫說:“尚未輪到它。”

“認屍規則裡冇說不能看。”

“規則裡也冇說可以。”

江晚皺眉,“你在故意限製資訊。”

烏鴉法醫轉頭看她,“江晚,醫生應該知道,有些解剖必須按順序。”

江晚冷笑:“也有些殺人犯,喜歡把順序當儀式感。”

烏鴉法醫冇有生氣。

他隻是抬手。

江晚的鐵床突然收緊,束縛帶勒進她手腕,血珠滲出來。

許知行急忙喊:“彆說了!”

江晚咬牙,硬是一聲不吭。

我看向韓舟,“你抽菸之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