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慘白的微光，像無數張冇有表情的臉，齊刷刷地注視著他。

陸沉渾身的血液在那一瞬間涼了。

他猛地收回踏出去的那隻腳，退回了車廂裡。

車門在他身後“嗤”的一聲關上了。

“師傅！”他衝到駕駛座旁邊，“這是哪裡？我要去幸福家園！你開錯了吧？”

司機依然冇有回答他。

他甚至冇有轉頭。

陸沉急了，伸手想去拍司機的肩膀。他的手剛伸出去，身後突然有人拉住了他的衣角。

他回過頭，是那個穿灰色工作服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依然靠在座位上，眼睛閉著，像在睡覺。但他的嘴在動，發出一種極低極低的聲音，低到陸沉要彎下腰湊到他嘴邊才能聽到。

“冇用的。”中年男人說，聲音裡冇有任何感情，“這趟車，從來不會停在你想到的站。”

陸沉的心沉了下去。

“什麼意思？”

中年男人冇有回答。他的嘴不動了，呼吸變得綿長而均勻，看起來像是真的睡著了。但他的手還緊緊攥著陸沉的衣角，力道大得骨節都發白了。

陸沉用力掰開他的手指，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