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實對周硯還是有那麼一點愧疚的。

畢竟是朋友。

於是他衝著周硯背影喊道：“周哥，清潔費我報！”

周硯腳步一頓。

冇有回頭。

“你最好真的報。”

陳衍摸了摸口袋，表情微微一僵。

糟糕。

剛纔喊得太有氣勢，忘了自己其實很窮。

後勤院休息區，陸苗已經笑到蹲在地上。

宋圓圓一邊捂鼻子一邊笑，眼淚都快出來。

韓立文則認真低頭記錄。

七號樣本：對意誌堅定型戰鬥人員仍有顯著壓製效果。

缺點：敵我不分，場地汙染嚴重，使用者容易被同學記仇。

唐守倉看著陳衍，沉默了很久。

最後隻憋出一句：

“後勤院……確實證明瞭自己。”

隻是證明方式，他不是很想承認。

周硯走下擂台時，所有人自動讓開一條路。

不是因為敬畏。

是因為味道開路。

陳衍看著那條被人群硬生生讓出來的通道，心裡忽然產生了一點新的理解。

原來真正的強者，不一定靠氣勢開路。

也可以靠味道。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腰包。

七號樣本還剩一點。

陳衍沉思片刻。

覺得做人不能太過分。

然後又想到初階武技。

他默默把剩下的小罐按緊。

做人可以善良。

但比賽還冇結束。

陳衍進四強後，整個操場看他的眼神都變了。

之前大家覺得他靠運氣。

後來覺得他會陰招。

現在，大家終於達成統一意見。

這個人，不能靠近。

尤其不能在他摸腰包的時候靠近。

四強賽開始前，陳衍的下一名對手站在擂台邊，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遠處還在被後勤院老師緊急處理的周硯，臉色變了好幾次。

那名同學叫馮立，防災院，靈印是灰壁印，擅長防護和封控。

按理說，他不是冇有一戰之力。

可他站在台邊猶豫了很久，最後默默舉手。

“老師，我棄權。”

裁判老師一愣：“確定？”

馮立點頭，表情很認真。

“我覺得身體狀態不適合繼續比賽。”

台下有人喊：“你剛纔還說自己狀態很好！”

馮立麵不改色。

“現在忽然不好了。”

有人笑得直拍腿。

“他怕了！”

“廢話，誰不怕？”

“打輸了不可怕，臭一週纔可怕！”

陳衍站在擂台另一側，表情非常受傷。

“這位同學，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解？”

馮立看著他：“冇有誤解，我理解得很充分。”

陳衍歎氣。

“我其實是一個講武德的人。”

馮立看了一眼周硯離開的方向。

“你對武德的理解，可能和正常人不一樣。”

裁判老師最終宣佈：

“馮立棄權。”

“陳衍進入決賽。”

陳衍就這樣，以一種很難評價的方式，站到了單挑賽決賽擂台上。

後勤院休息區徹底沸騰。

陸苗興奮得不行：“陳衍進決賽了！我們後勤院進單挑賽決賽了！”

宋圓圓表情複雜：“但為什麼我一點都熱血不起來？”

韓立文認真道：“因為他的晉級路線不太熱血。”

唐守倉站在旁邊，臉上的表情更複雜。

他原本隻是希望後勤院彆丟人。

結果陳衍一路打進決賽。

理論上，這是後勤院曆史性突破。

可問題是，這個突破的味道，有點衝。

而決賽的另一邊，早已冇有懸念。

洛知微。

她是這一屆九年級裡公認的全校第一。

不是因為她張揚。

恰恰相反，她很安靜。

洛知微很少和彆人多說話，也很少參與無意義的熱鬨。

她站在人群裡，像一層薄薄的雪。

冷清。

乾淨。

讓人下意識不敢把吵鬨靠近她。

她的靈印，是淨闕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