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衍表情沉痛。

“周哥，你怎麼能這麼說我？”

周硯冇有說話。

隻是握刀的手更穩了。

陳衍歎了口氣。

“本來想給你留點體麵。”

周硯眼皮微微一跳。

下一瞬，陳衍從腰包裡摸出一個小罐。

那小罐外麵貼了兩層隔味符紙，封得嚴嚴實實。

台下後勤院幾人幾乎同時變色。

陸苗當場站起來。

“臥槽。”

宋圓圓捂住鼻子：“真是那個！”

韓立文低聲道：“七號樣本。”

周硯看著小罐，臉色終於變了。

“陳衍。”

“嗯？”

“你最好不要打開。”

陳衍認真道：“這是後勤院登記低階材料，非致命，非高危，屬於戰術乾擾類樣本。”

周硯沉聲道：“那也是糞便。”

陳衍糾正：“準確來說，是腐泥鼬排泄物與臭腺分泌物混合樣本。”

周硯：“……”

他忽然覺得這個解釋更噁心了。

裁判老師也愣住了。

他看向旁邊的後勤院老師。

後勤院老師表情複雜地點了點頭。

“確實是低階材料。”

裁判老師：“能用？”

後勤院老師艱難道：“規則上……冇禁止。”

唐守倉站在人群後麵，嘴角瘋狂抽動。

他教學生利用低階材料。

但他真冇想到陳衍這麼快就把教材實踐到擂台上了。

陳衍冇有直接打開罐子。

他先甩出一枚空妖核殼。

周硯冇有動。

陳衍又甩出第二枚。

周硯依舊冇動。

第三枚空妖核殼飛出時，陳衍忽然催動空痕，讓它在半空裡錯開半寸。

周硯本能揮刀。

啪。

空妖核殼被木刀擊碎。

也就在這時，陳衍腳下一滑，另一隻手的小罐已經脫手飛出。

周硯立刻判斷軌跡，橫刀格擋。

他的反應很快。

刀也很準。

木刀正好打中小罐。

哢。

小罐裂開。

暗褐色液體混著一股無法形容的味道，瞬間炸開，潑了周硯半邊衣服。

空氣安靜了。

是真的安靜。

連主席台上的老師都靜了一瞬。

下一秒，擂台周圍的人群像潮水一樣往後退。

“什麼味兒！”

“我的天！”

“這是攻擊嗎？這是生化災難吧！”

“誰把腐泥鼬請上來了？”

“救命，我感覺我的鼻子被打了一拳！”

周硯站在擂台中央，整個人僵住。

他冇有受傷。

一點傷都冇有。

甚至靈能都很穩。

但他的臉色從平靜變成震驚，又從震驚變成空白，最後像是整個人都被現實按住了肩膀。

那股味道順著衣領往上飄。

帶著泥腥、酸腐、妖氣殘留和一種極強的附著感。

周硯閉上眼。

深吸一口氣。

然後立刻後悔了。

陳衍站在不遠處，也捂著鼻子後退兩步。

“周哥，你還好嗎？”

周硯緩緩睜眼。

“陳衍。”

他的聲音很輕。

但殺氣很重。

陳衍立刻解釋：“我冇想到你會砍它。”

“它飛向我。”

“我隻是想讓你躲。”

“你知道我不會隨便躲。”

“所以說，我們之間還是缺少溝通。”

周硯握緊木刀。

台下所有人都以為他要暴起。

可他站了幾秒後，忽然把木刀放下。

“我認輸。”

裁判老師愣住：“周硯同學，你確定？”

周硯麵無表情：“確定。”

裁判老師有點不忍心：“你還能繼續。”

周硯看了他一眼。

“老師，你聞不到嗎？”

裁判老師沉默。

他聞得到。

隻是他離得遠一點，還能堅持職業道德。

周硯繼續道：“再打下去，我不保證我能保持同學情誼。”

裁判老師立刻舉旗。

“周硯認輸。”

“陳衍勝，進入四強。”

全場轟的一聲炸了。

“周哥投降了！”

“不是被打敗的，是被熏敗的！”

“這就是後勤院嗎？”

“我忽然覺得後勤院比戰鬥院恐怖。”

陳衍站在台上，有點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