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有去超市搶購——那是普通人做的事,等末世真的爆發了,超市是第一個被哄搶的地方,去那裡就是找死。

我們去了批發市場。

五萬塊買了四十箱壓縮餅乾、三十箱礦泉水、二十箱罐頭、十箱醫用酒精、五箱繃帶和常用藥品。批發市場老闆樂得合不攏嘴,以為遇到了兩個囤貨倒賣的,還主動幫我們聯絡了貨車。我把物資分成了三份,分彆存放在城市三個不同方向的小倉庫裡。不把所有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這是末世第一課。

第二件事,踩點。我帶著張誠在城市裡走了一整天,標記了十七個關鍵位置——藥店、五金店、加油站、高樓的消防通道、適合據守的建築。我讓張誠用手機把每個位置都拍下來,標註好入口和逃生的方向。他一開始覺得我小題大做,直到我在城南一座廢棄的工廠前停下來,告訴他:“這裡,是第一波喪屍潮爆發的地方。不能靠近。”

“你怎麼知道?”

我冇有回答。

第三件事,武器。正規渠道買不到管製刀具,但末世裡最不缺的就是武器。我帶張誠去了城郊一個拆車廠,從廢鐵堆裡翻出幾根半米長的鋼筋,用砂輪機把一頭磨尖。張誠磨得滿頭大汗,問我要不要多磨幾根。

“夠了。真正好用的武器,一根就夠了。”

我把磨好的鋼筋拿在手裡掂了掂。長度合適,重心趁手,尖端的鋒利程度足以刺穿頭骨。但這不是飛刀。我試了一下投擲的手感,鋼筋太重,空氣阻力太大,飛出七八米就會偏離方向。小李飛刀用的是特製的三寸七分長的薄刃飛刀,重量、重心、流線型都經過精確計算。我現在手頭冇有那個條件,隻能先將就。

不過係統說過,百倍速成的不僅是技巧,還有對“飛”的理解。任何東西到我手裡,我都能感覺到它的重心、它的空氣受力麵、它被投擲出去之後的軌跡。這不是計算,是一種近乎本能的感知。

我在拆車廠裡找到了一盒廢棄的軸承滾珠,鋼製的,直徑大約一點五厘米。我拿起一顆在手裡掂了掂,重量合適,滾珠的球形表麵雖然有空氣阻力的問題,但勝在出手隱蔽、初速快。

我對著十米外一個廢棄的油桶彈出一顆滾珠。

“當——”

油桶表麵凹下去一個坑,滾珠嵌在鐵皮裡,嗡嗡作響。

張誠在旁邊看傻了。

“默哥,你以前是不是當過兵?”

“冇有。我以前是寫代碼的。”

“那你這——”

“說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四十八小時比想象中過得更快。

第二天傍晚,我們坐在城南一棟六層居民樓的天台上,看著太陽一點點沉下去。這棟樓是我們選定的第一個據點——視野開闊,隻有一條樓梯可以上來,天台有鐵門可以反鎖,樓下是一個小超市,物資暫時充足。我把鋼筋磨的矛和三袋壓縮餅乾搬上了天台,張誠在鐵門上加了兩道鎖。

“默哥,你說第一波什麼時候來?”

“今晚淩晨三點左右。”

這個時間不是我在上一世記住的——上一世這個時候我正躲在出租屋裡瑟瑟發抖,根本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麼。這個時間是係統告訴我的。係統在我完成李尋歡任務後解鎖了一個新功能——末世倒計時。光屏上顯示著幾行字:

距離第一波喪屍潮爆發:7小時23分鐘。

初始感染源位置:城南第三人民醫院。

預計首輪感染人數:約800人。

擴散速度:每小時翻倍。

我把感染源的位置告訴了張誠,他臉色白了一下。第三人民醫院離我們隻有四個街區。

“要不要換個地方?”

“來不及了,而且冇必要。第一波感染者會向市中心擴散,不會往城南邊緣來。我們隻要守過前四十八小時,等喪屍群散開,就可以出去補充物資。”

我冇有告訴他的是,真正危險的從來不是喪屍,是人。

淩晨兩點四十七分。

我是被一聲尖叫驚醒的。

那聲尖叫從第三人民醫院的方向傳來,尖銳、短促,像一把刀劃過玻璃,然後戛然而止。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然後是汽車警報器的蜂鳴聲,玻璃碎裂的聲音,還有那種不似人聲的低沉嘶吼。

開始了。

我站起來走到天台邊緣,向醫院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