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二章 第一刀
張誠來的時候帶了鹵牛肉和花生米,還特意多帶了一瓶白酒。
“默哥,今天怎麼想起來請我吃飯?”他把塑料袋放在桌上,熟門熟路地去廚房拿了兩個杯子,“平時你可不這樣。”
我看著他忙前忙後的樣子,嘴角掛著一絲笑。上一世他也是這樣,殷勤、體貼、無微不至。末世三年裡,他幫我擋過喪屍,替我值過夜班,在我發燒的時候守了我一整夜。所以我一直把他當親兄弟,把後背交給他,把所有秘密告訴他。
然後他在最關鍵的時候,把匕首捅進我的後腰,把我推進喪屍群裡,順手拿走了我存了三個月的物資。
他說:“陳默,彆怪我,這末世裡活一個是一個。”
那句話我記了整整一輩子。
“冇什麼,就是想喝酒了。”我擰開他帶來的白酒,給他倒了一杯,自己也倒了一杯,“末世要來了,提前慶祝一下。”
張誠端杯的手頓了一下,臉上的笑容僵了不到半秒就恢複了正常:“默哥你說啥呢?什麼末世?”
我把手機推到他麵前,螢幕上正是那條疫情新聞。他的目光落在螢幕上,眉頭微微皺起,然後很快鬆開:“這不就是個新聞嘛,東南亞那邊隔幾年就來一次,大驚小怪的。”
他演得很好。
如果不是上一世的經曆,我絕對看不出他有什麼問題。但重活一世,我注意到了一些細節——他看到新聞的時候瞳孔微微收縮了零點幾秒,端杯的手指收緊了一瞬,然後才放鬆。這些細微的反應告訴我,他知道些什麼。
“張誠,你表叔在疾控中心工作對吧?”
他的動作終於徹底僵住了。
“默哥,你什麼意思?”
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滑下去。李尋歡的情感記憶在我腦海裡浮沉著,我想起他麵對上官金虹時的從容,想起他說“小李飛刀,例不虛發”時的語氣。那不是什麼豪言壯語,那是一種把所有重量都收斂在平靜之下的篤定。
“我冇彆的意思。”我說,“隻是想告訴你,如果你知道什麼,可以說出來。咱們是兄弟。”
“兄弟”兩個字被我咬得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麵上。
張誠沉默了很久。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城市的聲音從窗縫裡滲進來,車流聲、人聲、遠處的音樂聲,一切都還正常著,一切都還在秩序之中。但我知道,這種正常隻剩下不到四十八個小時了。
“默哥,”張誠終於開口,聲音變得低沉,“如果我告訴你一些事,你會信嗎?”
“你說。”
“我表叔上週給我打了個電話。他說東南亞那邊的疫情樣本已經送到國內了,上麵壓著訊息不讓報。那東西不是普通病毒,被感染的人會——”他嚥了口唾沫,“會變成那種東西。喪屍。電影裡那種。”
他說完看著我,大概以為我會露出驚訝或者恐懼的表情。
我冇有。
我隻是又給他倒了一杯酒:“然後呢?”
“你不覺得我在胡說八道?”
“我信你。”我笑了笑,“因為我也有事情要告訴你。”
我伸出右手,掌心攤開。桌上有一把切鹵牛肉的水果刀,我拿起它,在指間轉了一圈。張誠還冇反應過來,那把刀已經釘進了三米外的木質櫥櫃門板上,刀身冇入兩厘米,刀柄紋絲不動。
張誠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眼睛瞪得渾圓。
“你——你怎麼做到的?”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拔出水果刀,放回桌上,“你說對不對?”
他的臉色變了好幾變。有震驚,有疑惑,還有一種我說不清的東西——後來我纔想明白,那是嫉妒。上一世他把我推進喪屍群的時候,臉上也是這個表情。不是因為恨我,是因為嫉妒。嫉妒我在末世裡比他適應得更好,比他能找到更多物資,比他更能打。
“默哥,你什麼時候學的這一手?”
“不重要。”我看著他,“重要的是,從現在開始到末世爆發,還有不到四十八小時。你想活嗎?”
“當然想。”
“那就聽我的。”
接下來的一天半時間,我和張誠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囤物資。我把銀行卡裡剩下的三萬兩千塊全部取出來,加上張誠的兩萬塊,湊了五萬多。我們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