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西紅柿炒蛋，米飯壓得實實的，蛋炒得有點糊。

“吃什麼？”她問。

“寫代碼不用體力，”陸沉舟說，“一天一頓夠了。”

沈梔冇接話，把盒飯分成兩份，一份推到他麵前。

陸沉舟看了一眼，冇動。

“吃，”沈梔說，“你死了我白乾。”

陸沉舟拿起筷子，開始吃。他吃得不快不慢，每一口都嚼很久，像是在數米粒。

吃完他把飯盒洗了，回來繼續寫代碼。

沈梔坐在沙發上，翻便利店的賬本——老闆娘讓她幫忙對賬，多給五百塊。

房間裡隻有鍵盤聲，劈裡啪啦，劈裡啪啦。

過了很久，陸沉舟開口了。

“你昨天說的，弄錢，怎麼弄？”

沈梔合上賬本。

“顧景琛在做一個移動支付項目。”

陸沉舟的手指停了。

“你怎麼知道？”

“你不用管我怎麼知道，”沈梔說，“他找的那個團隊，技術不行。你做一個演示版，我拿去給他看。”

陸沉舟轉過頭來看她，眼神冷了。

“你要我去騙顧景琛？”

“不是騙，”沈梔說，“是賣。他買得起。”

“他買了就會抄。”

“他抄不了，”沈梔說，“核心技術你留在手裡，賣給他的隻是個殼。他以為撿了便宜，三個月後項目黃了，他怪不到你頭上。”

陸沉舟盯著她，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確認。

“你想讓我做誘餌。”

“我想讓你做你該做的事，”沈梔說，“你寫代碼，我談生意。賺了錢，五五分。”

陸沉舟轉回去看螢幕。

鍵盤聲又響了。

“四六，”他說，“你四我六。”

“五五。”

“我寫代碼，你跑腿。”

“冇我你連跑腿的機會都冇有，”沈梔說，“五五，簽合同。”

陸沉舟沉默了三秒。

“好。”

沈梔從賬本後麵抽出一張紙，上麵已經寫好了。

甲方陸沉舟，乙方沈梔。陸沉舟提供技術，沈梔負責資金和商務。利潤五五分。合作期限一年，到期可續。

陸沉舟看完，拿起筆簽了。

他把紙推回來，沈梔看了一眼簽名，摺好收進口袋。

“你準備好了叫我，”她說，“我去找顧景琛。”

“你不怕他認出你？”

“他不認識我，”沈梔說，“原著裡……以前的事，他冇見過我。”

陸沉舟看了她一眼。

“‘原著’？”

沈梔頓了一下。

“口誤。”

陸沉舟冇追問。

房間裡又安靜了，隻有鍵盤聲和頭頂水管滴水的聲音。

滴答。滴答。滴答。

第三章 騙局

三週後，陸沉舟把演示版做好了。

功能不全，但核心邏輯跑得通。沈梔讓他加了一層加密，看起來像個完整產品，實際上缺了最關鍵的底層架構。

“這層加密能撐多久？”沈梔問。

“他們的技術團隊，三個月內解不開，”陸沉舟說，“三個月後，不需要解了。”

“為什麼？”

“因為三個月後他們會發現，就算解開了，這個殼子也跑不動。核心在我腦子裡。”

沈梔把演示版拷進U盤。

“我去找他。”

陸沉舟冇看她，盯著螢幕：“你確定？”

“確定。”

“顧景琛不是傻子。”

“他是不傻，”沈梔把U盤收好，“但他傲慢。傲慢的人不需要被騙，他們自己騙自己。”

陸沉舟的手指在鍵盤上停了一下。

“你見過他？”

“冇有。”

“那你怎麼知道他傲慢？”

沈梔看著他的側臉，燈光把他的輪廓照得很硬，像刀刻的。

“因為有錢人都傲慢，”她說，“尤其是那種天生就有錢的。”

陸沉舟冇回答。

沈梔第二天去了顧氏大廈。

前台攔住她，她直接說：“跟顧總說，我手裡有一個移動支付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