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點整，林晚與陸沉再次抵達西關街老居民樓。

張桂蘭的房子依舊被警戒線封鎖，屋內保持著案發時的狀態。

陸沉站在衛生間門口，看著鏡子上那隻紅色的眼睛，眸色深沉：“周啟陽見過你了？”

“嗯。”林晚點頭，“他試探我，還威脅我。”

“錄音了嗎？”

“錄了。”

陸沉接過錄音筆，快速聽了一遍，臉色越來越冷。

“他已經懷疑你冇死，但冇有十足的把握。”陸沉沉聲道，“接下來，我們必須在他動手之前，找到他殺人的直接證據。”

兩人開始重新細緻勘查現場。

上一次，因為突髮狀況，很多細節被忽略。

林晚戴上手套，蹲在地上，一寸一寸檢查地麵的痕跡。

忽然，她的目光停留在門後的腳墊邊緣。

那裡，有一小片極其微弱的、幾乎與地板融為一體的白色粉末。

“陸隊，你看這裡。”

陸沉立刻蹲下身，仔細觀察：“是石膏粉，來自老樓的牆壁，但是普通人不會沾到這麼細微的量。”

“隻有一種人。”林晚抬頭，“經常出入實驗室，接觸化學製劑，又在老樓樓道裡停留過的人。”

——周啟陽。

醫學院的實驗室裡，大量使用石膏製作骨骼模型，他身上極容易沾到這種粉末。

陸沉立刻讓警員提取樣本。

緊接著，林晚走到門邊，仔細檢查門鎖位置。

門鎖冇有被撬動的痕跡，說明凶手是和平進入。

而張桂蘭為人謹慎，絕不會輕易給陌生人開門。

隻有熟人，或者……有鑰匙的人。

“陸隊，你說，房東有冇有可能把備用鑰匙交給過彆人？”林晚忽然開口。

陸沉眼神一厲：“立刻查房東。”

半小時後，警員帶來了調查結果。

“陸隊，房東交代，半個月前，周啟陽以‘幫助林晚檢查房屋安全’為由，借走了備用鑰匙，至今冇有歸還！”

真相，又近了一步。

周啟陽早就有了林晚家的鑰匙，也自然有機會，複製張桂蘭家的鑰匙。

他可以隨意進出這棟樓，神不知鬼不覺。

林晚靠在牆上，隻覺得心寒。

原來從半個月前，她就已經被他牢牢鎖在了陷阱裡。

陸沉則走到衛生間的鏡子前，盯著那隻用口紅畫的眼睛，沉默不語。

“怎麼了？”林晚問。

“這個標記，很奇怪。”陸沉皺眉，“如果隻是單純威脅，冇必要用這麼特殊的符號。”

他拿出手機，翻出三年前陳峰失蹤案的資料：“陳峰失蹤前，曾經給他的報社同事發過一張照片，照片上，也有一隻一模一樣的眼睛。”

林晚猛地一驚：“也就是說，這個眼睛標記，從三年前就存在了？”

“對。”陸沉點頭，“這不是周啟陽臨時想出來的，這是一個組織，或者一個團夥的標誌。”

團夥。

這兩個字，讓林晚心頭一沉。

她原本以為，凶手隻有周啟陽一個人。

可現在看來，背後還有更大的勢力。

就在這時，勘查現場的警員突然跑了進來，語氣激動：

“陸隊！林法醫！找到了！

門鎖內側，提取到一枚完整的指紋！

排除了死者、房東、所有警員，隻剩下一個匹配對象——”

陸沉與林晚同時開口：

“周啟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