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我唯獨冇有把“影子”這兩個字,和林濤連在一起。

因為他是林濤。

是那個在我解剖到崩潰時默默遞上一杯熱水的人;是在我被凶手圍困時第一個衝上來的人;是我說“我一個人去”,他就會守在外麵、把後背交給我的人。

我可以接受凶手藏在暗處,藏在人群裡,藏在係統內部。

我無法接受,一直陪著我穿過所有黑暗的人,就是黑暗本身。

“從你第一次在古籍區翻籠子卷宗那天起,我就在你身邊了。”林濤慢慢往前走了半步,動作放得很輕,像是怕嚇到我,“不是跟蹤,是保護。江雪在一年前就找到了我,她告訴我,會有一個法醫來到這裡,會一步步靠近籠子的秘密,而我要做的,是在暗處看著你,在必要時推你一把,在你走錯路時把你拉回來,在你撐不住的時候,讓你不至於徹底垮掉。”

“所以,所有的現場,所有的線索,所有的電話,都是你安排的。”我緩緩站起身,指尖依舊死死攥著鑰匙,金屬邊緣嵌進掌心,帶來尖銳的痛感,讓我不至於在這場巨大的衝擊裡失神,“蘇唸的屍體,溫冉的家,警校舊址,老吳被襲擊的物證室,每一個地方,都是你提前佈置好的。你知道我會怎麼查,你知道我會往哪裡走,你把一切都算得清清楚楚。”

“是。”林濤冇有否認,點頭承認得異常坦然,“我清理過痕跡,調整過監控,拿走過多餘的物證,甚至在你解剖到關鍵節點的時候,用電話引導你的思路。我必須保證,你能精準地找到每一把鑰匙,不多走一步彎路,不浪費一秒時間。因為每一把鑰匙,都對應著一條命,我拖不起。”

“所以那些人,不是影子殺的,是你?”我問這句話的時候,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住,連呼吸都帶著疼。

林濤立刻搖頭,眼神無比堅定:“我冇有殺過任何一個人。林晚,你記住,我從始至終,冇有親手殺過一個人。蘇念、溫冉、陳書瑤,他們都是自願赴死,他們的死亡方式,是籠子輪迴裡早就定下的‘鑰匙獻祭’,無痛、無掙紮、體麵乾淨,那是籠主留下的規則,不是我下的手。老吳也是,我隻是提前把他轉移,製造出被襲擊的假象,讓你相信第四把鑰匙的緊迫性,我冇有真的對他下死手。”

“籠主留下的規則……”我重複著這幾個字,目光重新落回眼前的巨大鐵籠,“你之前說,籠子是封印,籠主是守籠人,輪迴已經持續了七十年,這些全都是真的?”

“全都是真的。”林濤的聲音沉了下去,語氣裡帶著對曆史的敬畏,也帶著對命運的無力,“七十年前,這座城市爆發過一場你在任何教科書、任何檔案裡都查不到的事件。當時有一群掌握著極端醫學技術的人,用活人做實驗,試圖研究出可以控製神經、控製意識的方法。實驗失敗了,卻留下了一個極其可怕的‘種子’——一種可以通過後頸神經節點,瞬間阻斷生命信號的手法,和一批可以放大這種力量的金屬器具。”

“第一代籠主,是當時負責掩蓋真相、銷燬實驗資料的軍醫。他冇有把所有東西毀掉,而是選擇把最核心的器具封印在籠子裡,把秘密藏在圖書館地下,用自己和後代人的堅守,保證這個秘密永遠不會泄露。他定下規則:每一代籠主守護籠子十年,然後成為籠子的一部分;五把鑰匙由最忠誠的人守護,隻有被選中的法醫,才能集齊鑰匙,做出最終選擇——是繼續封印,還是毀掉籠子,終結輪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