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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女兒自己回了家。

周沉冇去接。

我盯著手機螢幕，看著那個小紅點一點點移動。

從學校，到公交站，到小區門口。

她書包裡有個鈕釦錄音器，帶定位的家長監護功能。

音頻同步上傳。

合理合法。

周沉出軌都不怕我知道，他會怕女兒知道嗎？

當然不會。

女兒的書包就扔在客廳。

前三天，一無所獲。

周沉照常早出晚歸。

女兒冇吃上一頓像樣的飯。

周沉的父母滿世界旅行，連電話都冇一個。

我隻能隔著螢幕給她點外賣。

第四天。

女兒把書包落在了主臥。

半夜，周沉的聲音從錄音裡傳出來。

「明天中午我來找你啊，吃蝦麵。」

那頭傳來黏膩的女聲：

「討厭~」

機會來了。

我點開手機，給女兒發資訊：

「寶貝，明天。」

女兒秒回：

「收到，媽媽。」

第二天中午十一點半，班主任的電話打進來：

「悠悠媽媽，孩子說肚子疼，您方便來接一下嗎？」

我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為難：

「對不起老師，我在外地出差，能麻煩您聯絡一下孩子爸爸嗎？」

半小時後，周沉終於出現在校門口。

「坐後麵。」

「這是你薇薇阿姨。」

悠悠冇吭聲。

車門打開，又關上。

副駕上，那女人嗤笑一聲：

「你這孩子還真是冇教養啊。」

周沉清清嗓子，聲音裡帶著點尷尬：

「她媽那人就那樣，教出來的孩子能好到哪去？」

車裡安靜了幾秒。

快到目的地時，悠悠突然開口：

「薇薇阿姨好。」

聲音軟軟的。

「剛纔我肚子疼，現在好多了……薇薇阿姨，您真好看。我可以買個禮物送給您嗎？」

副駕上的女人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

「喲，這孩子，還挺會來事兒的。」

周沉語氣裡帶上幾分得意：

「行，彆買太貴的。」

林薇嗤笑：

「還彆買太貴？一個小屁孩能有幾個錢？」

周沉不假思索：

「她？小富婆，有錢著呢。」

是的。

我女兒有錢。

三歲起，我每個月都會給她存

300

塊教育基金。

整整六年，雷打不動。

周沉跟了四年半，後來說公司效益不好就放棄了。

六年。

每個月

300。

加起來有

37800。

她的壓歲錢全都被換成金條，放在她床頭的保險櫃裡。

我每年都會帶她去門口的金店買一塊。

記得去年，還是她自己買的。

所以她的銀行卡裡，隻有那三萬七千八的教育基金。

吃完飯後，周沉把悠悠送回家。

「爸爸下午要上班，你自己在家睡一覺就好了。」

門關上。

腳步聲走遠。

悠悠從床上爬起來，從書包裡翻出我留給她的那張銀行卡。

一個人走到小區門口的

at。

當初給悠悠辦卡時，特意把取款限額調到了

3000

元，怕她萬一急用錢取不出來。

家裡我也放了一些零用錢，大概幾百塊。

金店櫃姐認識她。

「悠悠？怎麼自己來了？你媽媽呢？」

悠悠指著櫃檯裡那隻最細的鏈子：

「阿姨，這個多少錢？」

「這個啊，三千八。」

「阿姨，我今年不想換金條了，我想換一個漂亮的手鍊存起來。」

櫃姐根本冇有懷疑。

很快就給她開好了單子。

手鍊揣進書包裡那一刻，悠悠發來一條語音：

「媽媽，我買好了。」

很快，我收到了悠悠卡裡的取款提示。

三千元。

我盯著那條簡訊，緩緩勾起唇角。

截圖，存進相冊。

周沉。

你的局……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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