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那條,唯一的,佈滿荊棘的逃生之路。

第五章:最後的稻草壓垮駱駝的,從來不是最後一根稻草,而是每一根。

林修遠和白薇籌劃了一個新的“治療方案”——浸入式脫敏療法。

他們認為,曉曉對封閉空間和巨大聲響的恐懼,需要通過反覆刺激來消除。

目標地點,是林修遠學校那間廢棄的、漆黑無比的禮堂。

當蘇晚得知這個計劃時,她像一隻被踩到尾巴的母貓,全身的毛都炸了起來:“我絕不同意!

你們這是在折磨他!

他會瘋的!”

“蘇晚,這是科學!”

林修遠抓住她的手臂,力道大得像要捏碎她的骨頭,“恐懼隻能用更強的刺激去戰勝,逃避隻會讓他越來越懦弱!”

白薇在一旁“溫柔”地補充:“嫂子,你放心,我們全程都會監控曉曉的生理數據,絕對安全。

短期的痛苦是為了長期的健康,這個道理你一定懂的。”

懂?

不,她不懂。

她隻知道,他們要把她唯一的、脆弱的兒子,推入地獄。

那天下午,他們還是強行帶走了曉曉。

蘇晚被林修遠反鎖在臥室裡,她聽著兒子在門外從掙紮、哭喊,到最後變成絕望的嗚咽,她瘋了一樣地砸門,用儘了所有力氣,指甲在門板上劃出一道道血痕。

門外,林曉被他們拖進了那座巨大的、黑色的建築物。

接下來的事,成了蘇晚永恒的噩夢。

她是從林修遠留在桌上那部用於記錄的備用手機裡,看到那段視頻的。

黑暗的禮堂裡,曉曉的哭聲淒厲而無助。

白薇打開了舞台的巨型音響,刺耳的音樂像怪物一樣吞噬著小小的孩子。

林修遠則拿著手電筒,冷靜地記錄著:“……心率160,出現生理性嘔吐,瞳孔放大……”孩子在地上翻滾,嘔吐,最後像一條脫水的魚,蜷縮在地上一動不動,連哭的力氣都冇有了。

而他的父親,那個備受尊敬的教育專家,隻是在數據表格上,打下了一個冷靜的“√”。

並對一旁的白薇說:“看來刺激閾值比預想的要低,今天的‘實驗’很成功,采集到了關鍵數據。”

實驗。

他們稱之為“實驗”。

當林修遠打開臥室門時,看到的不是一個歇斯底裡的瘋女人。

蘇晚異常平靜。

她坐在窗邊,臉上冇有淚,眼神空洞得像是兩口枯井。

她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