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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淩周的葬禮結束後,沈時慕將哭暈過去的江妙音送回房間休息。

看到她眼角未乾的淚痕,沈時慕胸腔堵得慌,明明知道她是做戲給沈家的長輩看。

可他總會有種背叛大哥的感覺。

今日沈家人多雜亂,沈時慕在房間待了十分鐘,便離開了。

他站在走廊給特助打去電話。

“公關的事都安排好了嗎?”

特助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沈總,已經安排人去做了,絕不會查到您和江小姐的頭上的。”

沈時慕淡淡應了聲,他哪裡知道這些人是把所有的矛頭都轉移到宋雲詩的身上。

以至於他們後來再無複合的可能。

掛了電話,涼風襲來吹散沈時慕的煩躁,他這纔想起宋雲詩。

他點開微信聊天記錄,還停留在一週前,是宋雲詩給他發來的訊息。

“時慕,我有個好訊息告訴你,等我到了港城再跟你說。”

隔著螢幕,他都能感受到宋雲詩的欣喜,大概是要告訴他懷孕的事。

想到那個流產的孩子,沈時慕腦海裡浮現宋雲詩流產的畫麵,眼裡閃過一絲愧疚。

他懊惱扶了扶額頭,那天他應該讓醫生打掉宋雲詩的孩子,這樣對宋雲詩身上的損傷也最小,他怎麼用了那麼冷血的方式。

由於愧疚,他給宋雲詩發了條三條訊息。

“你身上的傷好了嗎?”

“你今晚什麼時候離開港城?”

“要不要我送你去機場?”

訊息剛發出去,螢幕上顯示猩紅的感歎號,他被宋雲詩拉黑了。

他沉了沉臉又給宋雲詩撥去電話,一接通,“宋雲詩,你”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聽到溫柔的機械女聲,沈時慕意識到宋雲詩也拉黑他的電話。

火氣頓時湧上心頭,他暴躁扯了扯領帶,她做了那麼多傷害江妙音的事,他都冇有跟她計較,她有什麼資格拉黑他?

想到這,沈時慕沉著臉朝宋雲詩的房間走去。

他推開門,裡麵空無一人,她的衣服,化妝品,行李箱全部擺在原位。

剛好有傭人進來打掃衛生,沈時慕攔住她,“看到宋雲詩了嗎?”

傭人抱著垃圾桶搖了搖頭,“冇有。”

沈時慕餘光一瞥,看到躺在垃圾桶裡的藥膏,連包裝紙都冇拆開。

也就說,宋雲詩壓根就不接受他的好,直接扔了。

沈時慕更煩了,他沈家找了一圈,勢必要找出宋雲詩當麵質問。

可所有人都告訴他冇有看到宋雲詩。

正當沈時慕愣神時,江妙音悄無聲息從背後抱住他精壯的腰身。

“時慕,我聽說你在找宋雲詩?她已經離開沈家了。”

沈時慕眼底閃過一絲詫異,“她走了?”

“恩,淩周葬禮開始的時候,保姆就看到她離開了。”

“怎麼

你找她有事?”江妙音低聲詢問。

沈時慕搖了搖頭,“冇有,隻是想到她身上的傷還冇好,想著給她送點藥,冇想到她壓根就不領情,算了,反正我和宋雲詩已經離婚了。”

江妙音看出沈時慕心裡還掛念著宋雲詩,她直接將沈時慕推入房間。

她脫掉外套,裡麵是件性感長裙,紅唇微啟。

“今天沈家其他人都在忙,不會有人注意到我們的。”

沈時慕不是不懂風情,隻是今天特殊,他聲音冷淡,“妙音,改天吧,我今天冇有心情。”

這還是江妙音第一次被拒絕。

她死死咬住唇,有些惱羞,“到底是你不想?還是你心裡壓根就冇忘掉宋雲詩?”

沈時慕不習慣江妙音咄咄逼人,他深吸一口氣,才輕聲細語道。

“今天是我大哥的忌日,不合適。”

江妙音反問,“有什麼都不合適的?沈淩周不是都死了嗎?難道我要為他守一輩子活寡不成?之前你跟我表白的時候,不也是在他的葬禮上?那個時候你怎麼冇想到不合適?”

沈時慕不想跟江妙音吵架,隻說,“我的今天確冇有心情。”

說著,他頭也不回離開房間。

走到後花園,沈時慕腦海裡浮現剛纔的畫麵。

在他印象裡,江妙音一向溫柔體貼,知道他在沈家一直活在沈淩周的光環之下,從高中起就對他格外照顧,會鼓勵他,會開導他,以至於那麼多年過去,他想到江妙音清秀的臉,會覺得幸福,可直到剛剛,江妙音變得他好像不認識了。

越想越煩躁,沈時慕換了個手機,給宋雲詩打去電話。

“宋雲詩,你傷好了嗎?”

可電話的那頭卻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

“她在忙,你晚點打過來吧。”

聲音有些熟悉,但沈時慕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裡聽過。

他的注意力全然落在宋雲詩身邊的那個男人身上。

他與宋雲詩才分彆一天不到,她身邊就有其他的男人了?

胸腔燃起熊熊烈火,就好像屬於他的東西,被彆的男人覬覦了。

“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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