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小修]打工皇帝初次上線

多虧了這個金錢至上的社會。

手握大筆資金,可以一次性付清錢款的茶木澤生輕而易舉地找到了合適的房源。

隻不過……

為什麼來帶他看房子的人會是安室透?

看著脖子上掛著房屋中介的工牌、穿著職業裝、臉上帶著標準服務微笑的安室透,茶木澤生十分真切地問:“他們不給你發工資嗎?”

雖說隻有執行任務時組織纔會下發大筆資金用於偵察環境、打點相關部門等活動,但平日裡也是會給成員一些基本工資的。

難不成已經花完了?

可現在才月初啊。

或許是茶木澤生臉上的震驚過於明顯,亦或是這兩位的外貌過於顯眼,已經有不少人開始悄悄地往這邊看了過來。

經過上次的相處,已經對茶木澤生低調處事的行事風格有所瞭解的安室透微微欠身,用符合行業標準,同時又帶著幾分恭敬的方式說:“這件事說來話長,還請跟我來。

在安室透的帶領下,茶木澤生跟著他去了vip會談室。

在那裡,他才正式回答了茶木澤生的問題。

安室透從手中的檔案夾中抽出一小疊資料放在茶木澤生麵前。

“這間房子曾是一位議員的居所,據說對方為了能讓自己的退休生活安穩富裕一些,在職時期特意蒐集了同等以及更高位的瀆職違法行徑,傳聞這份檔案被藏在這裡。

安室透伸出點了點桌麵上的資料,紫灰色的瞳孔中滿是勢在必得。

“這位議員於三天前意外去世,同時被爆出有一大堆債務負擔,為了償還這筆債務,他的妻子決定委托這家公司出售這間房屋。

“為了賣出更高的價格,她決定原封不動,保留所有傢俱進行出售。

聽完這些話,一股不好的預感在茶木澤生心中湧出:“所以告訴我這些是……”

“您能否扮演一下看房的顧客,讓我去那間屋子搜尋一次。

在這個訊息傳出來的第一時間,那位議員的妻子就被公安秘密保護了起來。

經過多輪詢問,安室透很確定,那份資料不在她身上,她甚至不知道有這份資料的存在。

具體的藏匿地點她也不知道,隻是說有可能是在他們的家裡。

然而為了償還那筆負債,那棟房子早就被掛在了房產中心。

在掛牌後,這棟房子就被多股勢力同時盯上了。

要想在這些勢力的保護下取走那份資料,披上一層組織的外衣是最保險的方式。

“這是你的任務。

”茶木澤生垂眸翻看著安室透遞過來的資料,“想讓我幫忙必須付出等額的報酬。

“你能給我什麼?”合上資料的茶木澤生抬起頭看向安室透。

能讓組織派人出動的資訊絕對牽扯甚多,不用想也知道那位議員儲藏起來的東西絕對值錢。

如果能拿到手的話,自己的計劃就可以提前開展了。

自己昨天告訴琴酒自己是被普拉米亞逼到絕境,這才被迫銷燬身份,隱姓埋名。

謊言還是要落實一下才能安心。

不僅是安自己的,更是安琴酒的。

琴酒那個多疑的性子一定會去查的。

希望那位議員藏起來的東西能讓他滿意。

畢竟低級的情報靠錢就能買到,而那些隱秘的、隻掌握在少數人手中的情報就隻能用同等價值的資訊來換了。

能將普拉米亞吸引過來的資訊必須足夠重磅才行。

這個角度能讓站在對麵的安室透躍過眼鏡,看到茶木澤生真實的瞳色。

是鉛灰的,帶著幾分冰冷的顏色。

很容易讓人想到尚未打磨的灰色水晶——模糊又通透。

光直挺挺的照進來,又直挺挺的散出去。

在光下模樣絢爛到隻要有人看到就會誇讚一聲透亮純淨,但隻要冇了光,就會立馬變成灰撲撲的樣子,像是路邊不起眼的小石頭。

可就是這樣的小石頭,照樣也會隔著鞋子硌到腳。

小瞧他,可是要吃大虧的。

安室透提出了請求,茶木澤生則提出了回報,將本次談話變成了一場交易。

於是談話的主動權也極其靈活的變了個位置。

安室透的臉上依舊帶著無害的笑意,但心中已經開始了縝密的思考。

這場對話能談下去,說明自己手裡有他想要的東西。

作為代號成員,查特能獲取的資源以及接觸到的事務要遠比自己豐厚。

在這種情況下,他冇有,卻能從自己手裡得到的東西隻有一個——

那份還未被找到的資料。

想通其中關竅的安室透順勢提出:“資訊共享如何?”

共享也就意味著不止一項備份,就算是泄露了也可以說是情有可原。

甚至自己還可以用這個來換一份往上晉升的階梯。

聽到自己想聽的話後,茶木澤生略微抬起放在自己麵前卻一口未動的氣泡水,像是站在台前的拍賣師一樣用杯子落下的聲音代替了木槌敲擊的聲音。

茶木澤生真心實意地喊了一聲:“成交。

看著兩人從vip室走出來,還申請了外出用車,其餘銷售無不羨慕的看著兩人。

有人羨慕茶木澤生這麼年輕就買得起房子。

還有人羨慕剛入職的安室透遇上了茶木澤生這麼個有錢的客人,簡直就是走了狗屎運。

“前輩,你說我什麼時候能毫不費力的買下一棟的房子呢?”

“現在就可以啊。

”被稱為前輩的人從抽屜裡抽出了一張資訊表遞了過去,“這個你絕對買得起。

“才十五平米!”看清戶型大小的新人驚叫,“我現在合租的房子都比這個要大。

意識到自己被戲弄了的新人用十分幽怨的表情看著帶著自己學習的前輩。

“彆露出這種噁心的表情。

”被盯出一股惡寒的前輩拽著新人去了vip室,裝模作樣的喊著,“快去和我一起把裡麵收拾乾淨。

接待室裡的餅乾和飲料可要比他們的下午茶好吃多了,去得再晚的話可就被搶光了。

而離開vip室的兩人則按照計劃去了那棟需要緊急出售的房屋麵前。

為了儘快將房子換算成填補債務的補丁,那位議員的妻子早早便帶著孩子搬了出去。

作為全權委托代理人,安室透有權直接帶著人去看房。

這一路上,茶木澤生察覺到了最起碼三股勢力的盯梢。

一方人少,但行動迅速而隱秘,善於占據高位。

一方人也不算多,但有些笨手笨腳,剛一出門就被茶木澤生髮現了。

而最後一股不上不下,行動同樣明顯,且動作都像是同從一個模組裡摳出來的,同樣一開始就被髮現,但架不住人多,甩掉一波一拐彎就迎來了另外一波。

簡直就像是越甩越多的麥芽糖一樣粘人。

除了用人海戰術的他們,就隻剩下第一撥人憑藉高超的技術還在跟著。

等到了地方,安室透像一個真正的房產雇員一般,開始對著茶木澤生介紹起來。

院牆內冇人維護的花圃已經有了曬痕,不少花朵都蔫噠噠的垂墜著。

將屋外的環境簡單介紹一番過後,趁著蹲守的那幾位人感到無聊時,安室透抓緊時機帶著人走進了屋裡。

雖說多方勢力盯上同一個東西會讓局勢變得十分混雜,但同樣也會讓局勢變得十分明朗。

最起碼在這種相互牽製的情況下,冇人在屋裡動手腳。

在玄關戴好手套以及腳套的安室透將自己多帶的一套裝備遞給了茶木澤生,但被拒絕了。

“不需要這個,冇留下任何痕跡才更可疑。

出於最基本的禮貌,茶木澤生脫了鞋才踩在屋主的地板上。

“那份資料是紙質檔案還是電子檔案?”

他大體瞧了一下,即便經過了清掃,屋內依舊滿是一家三口生活的痕跡。

並未學習茶木澤生的方式,依舊帶著手套腳套的安室透有問必答:“目前的傳聞全都是與資料本身的存在有關,至於存在的形式並未提及。

也就是說不確定到底是什麼製式。

茶木澤生的目光從佈滿陽光的陽台以及廚房掠了過去:“無論是紙質文檔還是電子檔案都有一定的共同點,它們都必須遠離水汽和暴曬。

安室透的餘光瞥到了那堆明顯缺少零件的玩具,明白茶木澤生在做什麼的他同樣開始了分析:“不能是玩具和紀念品,他們的孩子有些調皮,會把那些東西拆開看。

“也不能是通風係統,那裡一經運作,很容易產生異響,被髮現的概率很高。

……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排除了許多地方,最後隻剩下兩個地方依舊存在疑點。

兒童房與書房。

安室透提議:“我們兵分兩路?”

茶木澤生無所謂道:“你先選。

但在看到安室透進了書房後,茶木澤生也十分自然的跟了進去,擺明瞭就是不信任他。

看著自顧自拿起一本書看了起來的茶木澤生,安室透認命的試著翻找了起來。

他一個新人總不能使喚前輩乾活,即便這個前輩長得比他年輕多了。

人們通常會將自己珍視的東西放在觸手可及的地方,因為這樣無論是是取用或是轉移都很方便。

將書房內翻看了一遍的安室透將目光投向了書桌左側的一張裝飾畫上,那是一幅抽象派畫作,從遠處看有點像是一堆原料在上麵炸開了一般。

“如果站在這裡的話……”

安室透換了一個位置,他坐在書桌後,這樣一來,那幅畫就到了他的右手側,也就是是觸手可及的地方。

他伸出手,敲了敲裝飾畫下方的牆體,又敲了敲裝飾畫。

一陣不太明顯的悶響自後方傳來。

安室透對著站在門口的茶木澤生說:“應該就是這裡了。

隨後他握住裝飾畫下方的兩個邊角,試探地晃動了一下。

隨著“哢嗒”一聲,那幅裝飾畫被打開了。

畫後是一個與牆體緊密相連的保險箱,上麵最為顯眼的就是占據了大半區域的密碼按鍵。

安室透曾見過這類保險箱。

通常用於存放機密檔案,保密係數很高,隻要輸錯兩次密碼,就會自動鎖死併發出警報。

如果強行破拆則會直接啟動損毀係統,裡麵的東西一點都彆想留下來。

對於這種霸道的係統來說,找到密碼是最穩妥的方式。

但保險箱上的按鍵很乾淨,冇有留下任何資訊。

根本無法從上麵分析出密碼。

似是看出了安室透的煩惱,下一秒,茶木澤生遞過去一根數據線,數據線的另一端連著一個微型密碼破譯器。

過了大概三分鐘,與被打開的裝飾畫一樣,藏在畫後的保險箱發出了同樣的“哢嗒”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