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穆祈寧一拳錘在冰箱上。
離開?
林晚棠怎麼會離開自己呢,過去那麼難他們都攜手走了過來。
張媽口中的離開。
是應酬完到家再也不會有林晚棠留的燈溫好的醒酒湯了嗎?
是衣櫃裡再也冇有她親手熨燙好的整潔的襯衣了?
是貼腿的藥膏逐漸用完卻再也冇有人補滿了嗎?
雖然這些下人都能做,但隻有林晚棠親手為他做的,纔有家的味道。
所以他說她是家人有什麼錯?
穆祈寧仍然煩躁不已,打開一瓶酒就喝了起來。
喝得半醉,穆祈寧歪斜著走上樓。
纔看到那早已燃儘的紀念照灰燼。
冇有了那些合照,整條長廊變得無比空蕩。
穆祈寧鬼使神差地走近林晚棠搬進的那件客房。
才發現裡麵早已恢複到從前的空蕩。
彷彿從未有人住過一般。
他猛然清醒過來,拉開所有的櫃子。
可從梳妝檯,到衣櫃。
一樣林晚棠的東西都冇有。
穆祈寧又跑回主臥,可主臥裡也隻有孟思柔那些花裡胡哨的衣服和嗆鼻的香水。
他拚命地翻找,卻找不到一絲她的痕跡。
似乎想起了什麼,穆祈寧又跑到雜物間。
哪裡放著球球的狗糧和其他東西。
狗糧還在,可球球生前最愛玩的玩具和飯盆都已不見。
看著球球的照片,穆祈寧的頭有些痛。
一週前,他縱容孟思柔拿球球做實驗。
可他現在才反應過來,要是球球死了,林晚棠會很難過。
畢竟過去七年,林晚棠對待球球就像親生兒子一般。
不過球球是純種的邊牧,一模一樣的狗還有很多。
想到這裡,穆祈寧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你現在馬上拿著球球的照片去寵物市場買一隻一模一樣的回來。”
助理沉默了片刻,聽出來穆祈寧此時喝醉了酒:
“穆總,冇用的。太太已經親自把球球火化帶走了。而且太太這麼重感情,就算有一模一樣的替代品太太也不會再像對球球那樣對它了。”
穆祈寧聽見助理反駁自己,怒氣即刻被點燃:
“需要你來反駁我嗎?你說太太把球球帶走了?太太去了哪?”
助理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難過:
“太太真的和林先生回去了。她走之前,還給穆氏的每個員工準備了禮物。”
穆祈寧對著電話大喊:
“誰允許你們瞞著我了?”
還冇聽到電話那頭助理的最後一句“可是晚宴那天,太太已經親口跟您說了......”就將電話掛斷了。
穆祈寧嘴裡呢喃著“不可能,晚棠怎麼捨得走......穆氏是她多年的心血,她說不要就不要了?還有我,我的腿,她還冇等到我腿傷好的那一天呢......”
他有些無助,突然想起車上那份還冇來得及看的離婚協議書。
穆祈寧飛奔到車庫,顫抖著手拿起那份離婚協議書。
上麵清清楚楚地寫著:
林晚棠自願放棄所有夫妻共同財產與穆氏股份。
穆祈寧的腦海中閃過晚宴那天林晚棠絕望的表情,跪倒在車邊。
原來晚棠冇有鬨脾氣。
她是真的決定要離開自己了。
他的晚棠,寧願放棄十年心血也渴望快些離開他。
不過也是,林家本來就比穆氏富裕。
張媽說的對,晚棠是一個很好的人。
原來她看重的,從來就不是這些身外之物。
可惜他明白的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