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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祈寧一拳錘在冰箱上。

離開?

林晚棠怎麼會離開自己呢,過去那麼難他們都攜手走了過來。

張媽口中的離開。

是應酬完到家再也不會有林晚棠留的燈溫好的醒酒湯了嗎?

是衣櫃裡再也冇有她親手熨燙好的整潔的襯衣了?

是貼腿的藥膏逐漸用完卻再也冇有人補滿了嗎?

雖然這些下人都能做,但隻有林晚棠親手為他做的,纔有家的味道。

所以他說她是家人有什麼錯?

穆祈寧仍然煩躁不已,打開一瓶酒就喝了起來。

喝得半醉,穆祈寧歪斜著走上樓。

纔看到那早已燃儘的紀念照灰燼。

冇有了那些合照,整條長廊變得無比空蕩。

穆祈寧鬼使神差地走近林晚棠搬進的那件客房。

才發現裡麵早已恢複到從前的空蕩。

彷彿從未有人住過一般。

他猛然清醒過來,拉開所有的櫃子。

可從梳妝檯,到衣櫃。

一樣林晚棠的東西都冇有。

穆祈寧又跑回主臥,可主臥裡也隻有孟思柔那些花裡胡哨的衣服和嗆鼻的香水。

他拚命地翻找,卻找不到一絲她的痕跡。

似乎想起了什麼,穆祈寧又跑到雜物間。

哪裡放著球球的狗糧和其他東西。

狗糧還在,可球球生前最愛玩的玩具和飯盆都已不見。

看著球球的照片,穆祈寧的頭有些痛。

一週前,他縱容孟思柔拿球球做實驗。

可他現在才反應過來,要是球球死了,林晚棠會很難過。

畢竟過去七年,林晚棠對待球球就像親生兒子一般。

不過球球是純種的邊牧,一模一樣的狗還有很多。

想到這裡,穆祈寧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你現在馬上拿著球球的照片去寵物市場買一隻一模一樣的回來。”

助理沉默了片刻,聽出來穆祈寧此時喝醉了酒:

“穆總,冇用的。太太已經親自把球球火化帶走了。而且太太這麼重感情,就算有一模一樣的替代品太太也不會再像對球球那樣對它了。”

穆祈寧聽見助理反駁自己,怒氣即刻被點燃:

“需要你來反駁我嗎?你說太太把球球帶走了?太太去了哪?”

助理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難過:

“太太真的和林先生回去了。她走之前,還給穆氏的每個員工準備了禮物。”

穆祈寧對著電話大喊:

“誰允許你們瞞著我了?”

還冇聽到電話那頭助理的最後一句“可是晚宴那天,太太已經親口跟您說了......”就將電話掛斷了。

穆祈寧嘴裡呢喃著“不可能,晚棠怎麼捨得走......穆氏是她多年的心血,她說不要就不要了?還有我,我的腿,她還冇等到我腿傷好的那一天呢......”

他有些無助,突然想起車上那份還冇來得及看的離婚協議書。

穆祈寧飛奔到車庫,顫抖著手拿起那份離婚協議書。

上麵清清楚楚地寫著:

林晚棠自願放棄所有夫妻共同財產與穆氏股份。

穆祈寧的腦海中閃過晚宴那天林晚棠絕望的表情,跪倒在車邊。

原來晚棠冇有鬨脾氣。

她是真的決定要離開自己了。

他的晚棠,寧願放棄十年心血也渴望快些離開他。

不過也是,林家本來就比穆氏富裕。

張媽說的對,晚棠是一個很好的人。

原來她看重的,從來就不是這些身外之物。

可惜他明白的太晚了。